其實事情的緣由一點也不復雜,讓老吳趕上純屬是巧合。
今天中午,老吳像往常一樣早早吃了飯想回房間歇著,可一摸衣服兜,發現自己的一副看書的老花鏡沒了,於是就出門去工作面上,他記得應該是把那副眼鏡落在了探方邊上,和一疊資料放在了一塊兒,回來他得看點東西,沒有眼鏡自然是不行的。
可事就是這麼湊巧,他不緊不慢地往工作面上走,路過1號院的時候發現這院子的大門怎麼就那麼敞著,而且院子裡還沒有人,他心生疑慮,停下來往院裡張望一下,就聽到從屋裡面不斷傳來或低或高、聲音低沉的帶著哭腔的男人說話聲。
這一下讓本來準備去工作面的老吳頓時放棄了想法。
要知道就在前幾天,考古隊剛遇到了一夥賊,當時兩撥人打得厲害不說,連蘇副隊長也差一點兒就要被禍害了,好容易才救了回來,到現在案子還沒說法呢。所有人這股膽戰心驚根本沒完全過去,特別是他們幾個管事的到現在都在為安全問題心有餘悸。
這麼個節骨眼兒上正是那種草木皆兵的狀態,連平時值夜的都加了人手,一次次開會強調要關門閉窗,注意安全。
除了這些,老吳出來的時候看到沈魏風回了自己房間,蔣宇也跟著進去了,那這會兒敞著大門的1號院裡還不定是什麼人。
誰都知道這個1號院就是個女生宿舍,平時除了沈魏風和蔣宇,一般沒有哪個男的會跑到這裡來,更別說還能進得了這兩個女同事的房間。
果不其然,不等老吳走近了檢視,就見一個東倒西歪的高個子男人拉著蘇筱晚的胳膊從屋裡出來,而蘇筱晚一臉拒絕,正沉默地努力去掙脫這個男人的拉扯。
老吳定睛一看,這男的不就是去年來了一天又神秘失蹤了的美方搖撼專家夏秋楊嘛。篳趣閣
去年他就懷疑過這人,沒想到時隔一年,這傢伙又來考古隊搗亂。
新仇舊恨一時間攪在了一起。
而蘇筱晚對夏秋楊十分牴觸的樣子恰在這一瞬間激起了老吳的怒火,他四下裡看了看,抄起大門邊的一隻漚爛了頭的短木棍就打了上去。
“你動手動腳地想幹什麼!”
老吳是男的,話不多,氣急了光動手去打,把他這幾天對該死的盜墓賊的憤恨基本都發洩到了夏秋楊的身上。
但老吳到底年紀大了,眼神也不濟,體力更是有限,而夏秋楊正值壯年,因為常年在國外幹科考也是經歷過生死的,體魄十分強健,再加上今天中午來之前獨自喝了不少酒,末梢神經這會兒就跟失靈了一樣,根本不把老吳那一下下的打當回事,只不過不時抬手隨便抵擋一下,眼睛卻一直望向蘇筱晚,懇求的聲調都變了。 首發更新@
“安娜,我們走吧!我求求你了!我們回美國吧,好嗎?”
“放開!你別這樣!”蘇筱晚在跟夏秋楊撕扯的過程中,腳踝上的舊傷開始疼了起來,感覺每邁出一步都疼得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