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的脾氣談不上有多不好,只是一碰到蔣宇就時不時要發作一下,前因後果都不是重點,事後她自己也會覺得蔣宇有點可憐,可當時礙於面子多半不會嘴軟。
畢竟蔣宇的學歷趕不上小雯,讀書方面更是差之千里,說話講理自然不是小雯的對手。
就這樣,蔣宇被小雯炮轟了這一大篇話後,根本答不上來,正想著怎麼才能跟小雯把這事說明白,可已經被這姑娘不由分說連推帶搡了幾把,關到門外面去了。
“小雯,開門。”蔣宇不敢聲高,生怕被隔壁的蘇筱晚聽見。
小雯氣得小臉通紅,靠著門梳著頭髮對蔣宇道:“膠捲這事我交代了你多少次了,這好歹還算是公務吧,你說你和你那個司機哪次出去能想起來去買,要不是你們一再疏漏,他汪輝能鑽得成這樣的空子嗎?”
說完,小雯回到屋裡,坐在床邊生著悶氣。
屋外,蔣宇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好不聲不響地在院子裡掃了一遍雪,清理一番院裡磚鋪的小路,再沒說什麼灰溜溜地回去了。
蘇筱晚在屋裡隱隱約約聽到了兩人的爭吵聲,可聽不清為了什麼事在吵,再聽已經沒了聲音,透過窗戶只看到了蔣宇孤獨掃雪的身影,雖然那一剎那她起了去勸和一下的衝動,可再一想還是放棄了,眼看著蔣宇清掃完後獨自離開。
回了3號院,蔣宇便一頭扎進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鬱悶,眼睛瞪著天花板發呆,直到中午飯點才沒精打采地從樓上下來。
“你這是怎麼了?垂頭喪氣的。”沈魏風從屋裡出來,和蔣宇撞了個正著。
蔣宇神魂遊於天外,被沈魏風這麼一叫才回過神來。
“沒啥,哎,你手裡拿的什麼?”蔣宇看見沈魏風手裡的牛皮紙袋有些好奇。
“申報材料,都寫完了,今天就得寄出去,因為等批覆時間長,我們時間不多。”
沈魏風把牛皮紙袋遞了過去,蔣宇接過來有些好奇道:“你上回不是說要蘇副隊長填她和她們學校的情況嗎?這你都能代勞?”
蔣宇並不完全瞭解沈魏風的學識,只知道他是自己的領導。
“我可以替她寫,只不過遣詞用句肯定不如她這個母語是英語的人講得地道,不過話說回來,搞批覆的都是中國人,我的水平應付他們足夠了。”
“厲害!咱們領導真是業務管理一把抓,不像我,連小雯這樣的小丫頭片子都對付不了!”沈魏風這番話一下戳到了蔣宇今天的痛處上了,引得他一陣感慨。
“你這是怎麼了?我告訴你,小雯那姑娘年齡是比你小,可人家學歷比你高得多,書也肯定不少讀,可別說人家丫頭片子什麼的,她可不是這裡村裡的小姑娘。”沈魏風擺出事實,提醒蔣宇要清醒看待自己和小雯之間的差距。
“你說的對,你不知道她今天因為汪輝那事兒把我嘮叨成什麼樣,我真的是一句都接不上。”
蔣宇只想著自己的心裡事,完全忘了嘴上的忌諱,不小心又把“汪輝”的名字帶了出來。
“汪輝又怎麼了?”沈魏風臉色頓時差了點,但是事情該問的還是不肯放過。
蔣宇瞬間意識到自己嘴巴有點大了,可又結結巴巴地編不上來,只好最後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