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是我博導。”沈魏風冷言冷語,希望蘇筱晚閉嘴。
“這個專案是張教授領導嗎?我一定要參與。”蘇筱晚自顧自的說著,由於興奮臉色都是緋紅的,沈魏風把目光移開,儘量不直視她。
“我目前是專案的負責人。”沈魏風話音剛落,錢主任走了進來。
“你倆都在啊!正好,走,下午有個會。”錢主任特意上樓來叫沈魏風,沒想到撞見蘇筱晚也在,有些詫異。
沈魏風對這裡有些失望,不太想參加下午的會,跟錢主任推辭,錢主任先找了個理由支開了蘇筱晚,回過頭來勸沈魏風道:“嚴副研究員今天對我說,他對這個專案很感興趣。”
沈魏風疑惑地看向錢主任:“他現在不是有修復任務嗎?”
“是這樣,如果你覺得嚴副研究員參與進你這個專案是可以的話,我們就打算把眼下這個文物修復工作轉給文物修復公司去做,但是嚴副研究員參加了這個專案出了成果,也得算上我們市文物局一份兒。你看怎麼樣?”錢主任很有把握地看著沈魏風。
如果這話昨天他一來錢主任就擺明了,他肯定就直接要人開路去馮村了,可是錢主任這話說得有點晚,沈魏風在被蘇筱晚攪和了一通後,竟然在嚴副研究員和她之間搖擺起來,不過這糾結他一個字也沒敢和錢主任言明,只是答應馬上去開會。
會議室在三樓,沈魏風一進房間就發現蘇筱晚不在,一絲焦慮掠過他的眼睛,他條件反射去聽身後門外的聲響,可錢主任卻“嘭”地一聲關上了會議室的大門。
幾個人裡面嚴副研究員的資格老,學術位置高,理應坐在主持的位子,可他生生把座位留了出來,錢主任幾乎是威逼著讓沈魏風做了會議的主持。
人在其位,哪能不謀其政!
沈魏風只好把馮村的專案再詳盡地說明一次:“馮村這個石窟專案我們這次有三個任務,一是斷代,這個昨天大家都知道了,目前還沒有任何字跡或物品可以直接確認的;二是壁畫的轉移,馮村的石窟壁畫初步計算有上百平米的量,它的轉移工作和記錄工作都是本次專案的重之重;三是石窟內的石棺辨認困難,亟需開啟,一來可以轉移,二來也需要科學斷代和文物搶救。馮村石窟所在位置是丹霞地形的核心區域,由於近兩年乾旱情況的加劇,石窟隨時有坍塌的危險,留給我們的時間極其緊迫。”
與會的嚴副研究員和他的兩個助手馬上開始低聲討論起來,錢主任的外甥女沒來,錢主任殷勤地起身給在座的幾位端茶倒水。
十來分鐘後,嚴副研究員對沈魏風道:“我想我們先出一個初步的方案,如果你覺得方案可行,咱們就合作完成。你看怎麼樣?”
沈魏風表示同意,會議便暫時休會,等待方案出爐。
嚴副研究員帶著助手回一樓開小會去了,沈魏風不禁看向會議室大門,他開始希望蘇筱晚也送一份方案來。
不過那怎麼可能!她都沒有與會!
漫長的午後時光,太陽沒精打采地照射進會議室,沈魏風把櫃子裡的書幾乎翻了一遍,才等來嚴副研究員的方案。
這樣的方案沈魏風也草擬過一份,與他自己的相比,這份並沒有太多的亮點,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還是擺在哪裡,嚴副研究員的意思是需要勘察現場後再出更加詳盡的方案。
四平八穩,典型的老學究做派。沈魏風略帶失望地把方案扔在桌上,準備起身回所裡。
“你要走了?”蘇筱晚突然走了進來,沈魏風抬頭看見她時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