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頭戴鐵鬼面的雲青悄然走入一條小巷,看四周無人,才慢慢抬起頭來。
眼前是一道古色古香的木門,但看這門前的積灰,似乎有些時日無人打掃過了。
嗒嗒嗒。
雲青叩門等候,半晌後木門才吱嘎開啟,裡面一名老者將頭探出,才發現原來是龜爺。
“來了。”
龜爺側過身子讓雲青進了屋裡,隨後便倒茶待客,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也不是往常那副始終樂呵呵的模樣,似乎有什麼心事一直在困擾他。
“茶具是剛洗過的,桌面也還溼潤,除了這裡,廳堂其他地方也都積了灰,是沒有人打掃嗎?”
雲青自語,在月下坊他也沒有再帶著面具的必要,同時觀察了一番四周,沒曾想多日不見,月下坊竟然已經如此冷清。
“你也看到了,小胡她不在,有什麼事可以先和我說。”
自那日將李長生送去了無川之海,胡掌櫃也動身離開了月下坊,畢竟八奇荒蠢蠢欲動,魔族內部也是議論紛紛,她必須提前為將來的可能做好準備。
至於月下坊,只留下龜爺一人獨自守著,他平常都是在院中湖底休息,對外界也是不聞不問,長此以往,月下坊自然就冷清了許多。
雲青猶豫了一番,但還是將李長生墜崖一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龜爺。
龜爺聽完後手中打掃的動作停了下來。
似乎是在想什麼。
很顯然龜爺剛聽見李長生墜崖的訊息時也是十分震驚。
但畢竟是龜爺,在雲青的言語中還是聽出了些模模糊糊的地方。
“李小娃墜崖了,但並沒有說他死了,對吧?”
雲青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李小娃命大,體內還有一位覺醒神保他,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死的,而且要真出了事,小胡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她可是將自己的命玉給了那小子。”
“命玉?”
雲青雖然不甚理解,但只聽字眼,還是能猜出些大概,總之未見李長生屍骸,那這件事就還沒有蓋棺定論。
“我也相信他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雲青和李長生雖然接觸不多,但從那孩子的身上,雲青也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少年,活潑,開朗,雖然有時候會做些讓人不解的事,但總的來說,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既然這樣,那雲青先行告退了。”
雲青作揖行禮正待告辭,龜爺卻叫住了他。
“你知道西境的魔族是從哪來的嗎?”
正要開啟房門的雲青停住了腳步,西境魔族騷擾的事情尚未傳開,為何龜爺已經知曉?而且現在同自己談論這事又有何意?
“還請龜爺指點。”
“齊涼地處中原,數國之中國力最為強盛,但自西行走萬萬裡,乃是魔族盤踞之地,雖有人族先祖立下結界,但畢竟是舊日之法,如今來此騷擾的魔族中,千年之獸已為常見,這是何意?想必你們應該也能猜到。”
“您是說……結界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