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凌點點頭,稱是。
王伯半開玩笑的說:“什麼時候吃你們的喜酒啊?這麼多年了,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南宮凌的眉頭緊緊的一皺,不知要怎麼解釋才能讓王伯明白:“王伯,她的新郎不是我,我的新娘也不是她。”
王伯平時不會去看那些新聞和報紙的,他只會拿著收音機聽京劇,還能哼上幾段,對於他說的,王伯還真的沒弄明白。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懂了,我只知道,做人做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良心過的去了,這日子自然能過的去,這要是良心過不去了,這日子就難過了。”
王伯的話始終徘徊在他腦畔,他需要用一生來驗證這句話。
宮如芊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座位上,戴著那副金絲邊框眼鏡,拖著腮望著講臺和黑板,三年前的她就是這樣與世隔絕的如同天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也許是注意到來自後排的目光 ,她挑過頭,朝身後的男人微微展開笑顏。
“你來了!”她起身抬頭望著站在一層層臺階上遠得不可觸碰的男人,笑容凝固在臉上尷尬的收起。
他從教室的臺階上走了下來,坐在離她一米遠的椅子上,雙腿重疊的坐著,十指緊扣著擱在腿上,目光探究的落在她身上:“你找我有什麼事?”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嗎?”宮如芊風情萬種的靠在桌邊,單手撐著腦袋,淡雅的神韻時刻能在她身上看到。
南宮凌不語,本來根本沒有必要來見她的,他已經收拾好他們的曾經,準備迎接新的未來,而那個未來裡,沒有她……
不過她說,她手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便同意她相約在學校,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她如此大費周章的找他來。
“你還記得這個教室嗎?瞧我問的,你若不記得,又怎麼會找到這裡?”宮如芊自嘲道,眼神幽幽的看著他,南宮凌的冷漠無情就正如當初她的如出一轍,那時候的她,被大家公認為學校的才女,有才有貌是多少男孩子心中的所要想交往的物件,她冷漠的對待著他以及所有人,但是她再怎麼冷漠無情,她都是一個女人,女人最容易被男人的一些浪漫行為所感動,他們當初的點點滴滴如同泉湧般湧現在腦海裡,想要抹去除非抽乾了她的記憶。
南宮凌的冷漠是決絕的,他一旦放下了這段感情,那就真的是放下了,這點宮如芊比誰都清楚,她曾經得到過他的愛,現在卻又失去了他的愛,人生真是很奇妙,來來回回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她淺淺的一笑。
南宮凌按耐不住想要走:“你不是說有什麼東西要給我的嗎?如果沒有,我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就此告別吧。”
“急什麼?就這樣你就等不急了?我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畢竟這種事兒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承受的住的。”
“這麼多年了你至少在我這裡學會了一點。”南宮凌不帶任何感情的說,“就是學會了吊人胃口,喜歡把一句話分為兩句話來說。這樣吧,你給個痛快話,要麼你說,要麼我走,二選一,我沒時間在跟你慢慢的耗。”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說明你有強大的控制力,你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對不對?”
宮如芊慢悠悠的拿出手機,翻開照片放在他眼前給他看。
“這是……”南宮凌看著那些資料,以及影象懵了,“這到底是什麼?”
“你自己看看上面的名字,以及日期。”宮如芊沒有告訴他是什麼,而是循循善誘的指導他該看哪兒,該注意哪兒?如果她去當老師絕對是個不錯的教師。
“金善雅的……孕檢?報告?懷孕一個月?”圖片的顯示資訊告訴了他這些,他頓時驚愕了,隨即臉上的笑容掩飾不住流露出來,“我要當爸爸了!”
宮如芊從他手裡奪回手機,然後高高舉起,大聲問道:“南宮凌!你確定這是你的孩子嗎?”
“宮如芊!你別太過分了!我可以忍讓你的所以怒氣,但是決不允許你詆譭她!我不要你來告訴我是不是,我認為他是!他就是!”南宮凌字字鏗鏘用的怒視著宮如芊,曾幾何時他那樣的迷戀那張臉,現在只覺得厭惡!
宮如芊的心像被某人狠狠的揉捏了一下,緊緊的揪著疼,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跟他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天的單身派對,我們喝醉了酒,我把你當成了卓然,卓然把善雅當成我,那晚發生的事你還記不記得?當然你也許不記得,但不代表這沒有發生過!她懷孕有一個月,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難道你就不懷疑嗎?這個孩子也許不是你的!是她和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