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凌的手指輕輕的拂去她眉心中的愁惱,富有磁性的嗓音以及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都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要害:“皺眉就不好看了,什麼都不要多想,只管做我最美的新娘就夠了。”善雅微楞之際,他把她擁入懷裡,“善雅,我們結婚好不好?”
南宮卓然和宮如芊的這種做法使得善雅想不通,但是再次聽到南宮凌說結婚的話,心融化了,她甜甜的咧開嘴笑了,點頭說:“好。”
盛府御苑的別墅區是B市數一數二的英式建築風格,南宮卓然的私人別墅就買在這裡,他抱著宮如芊進了別墅,傭人們很有眼力勁,立馬打電話給家庭醫生來。
宮如芊是因為傷心鬱結於心才會暈倒的,這點南宮卓然最清楚,這個傻女人看不慣看不下去就去搶啊,何必讓自己身心難受,他想利用她來使南宮凌傷心到無法自拔,沒想到的是反過來傷害的卻是她,她又有什麼錯?不過是和南宮凌曾經相愛,卻被南宮凌的父親威脅直至分手。
她那張無血色的臉蒼白如紙,長如刷子的睫毛輕顫,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以及痛苦糾結的眉毛,估計是在做噩夢吧?她每天睡在他身邊,怎會不知道她每天每夜都會做噩夢,喊的都是南宮凌的名字,白天除了大學裡上課就是發呆。她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回憶著從前的點點滴滴,或傷感、或仇恨……卻從來沒有真正開心的笑過。
南宮卓然坐在床邊,俯視著床上薄弱的的女孩,粗糙的大手將她額前的劉海別到耳後,靜靜的看著像陶瓷一般的女孩,他在她耳畔輕聲細語道:“如芊,他南宮凌在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移情別戀了,他不再愛你,所以對於不再愛你的人你要怎麼辦?”他自問自答道,“是恨,你應該去恨他,讓他只要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就會想到你,你才應該是他的唯一,其他的女人都只能是替代品,記住是恨……他不配有愛。”
這時候,宮如芊的主治醫生站在門外,一臉擔憂的看著病情剛稍微好轉的女孩,是什麼事情讓她心情如此陰霾,聽到南宮卓然一番話,心裡不免有些發寒。
他給宮如芊掛了一瓶水,然後把南宮卓然喊到外面說了些話:“抑鬱症其實也不是什麼病,只要心情舒暢自然會好,你這麼疏導對她的病是無好處的,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害她啊!”南宮卓然不語,醫生嘆了口氣,“聽不聽在你和病人,你是病人的未婚夫就該為病人的病著想,即使再好的藥都無法撫慰病人的心病,你若再雪上加霜的灌輸那些話,只怕到時候她想不開抑鬱而死也是有的。”
“這麼嚴重?”南宮卓然嚇了一跳,說沒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他說那番話是恨透了南宮凌他們一家,他想宮如芊也和他一樣,卻不知道宮如芊的病會發展到那麼嚴重。
“有空帶她出去散散心,別提以往的傷心事,能忘記的儘量忘記,忘不掉的話你就做些能讓她開心的事,這樣會讓病人不那麼難過,還有那些藥也要每天都吃,如果病情好轉的話,就到醫院去再診察看看。”
“我知道了。”
醫生走了之後,他看著昏睡狀態的宮如芊,她太虛弱了,看來計劃要緩緩,得先養好她的身子……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她怎麼回來的?哦是卓然抱她回來的吧,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藍色的窗簾,黑暗的屋子裡沒有一點光線,就如同躲在鼠洞一般,她本來出身就不高,是養父母從孤兒院收養回來的,自從認識了南宮凌之後,她的人生才有了絢麗的色彩,她原以為她的人生還不算太糟,她原以為她可以和南宮凌白首到老,呵,一切都是她原以為!
南宮卓然手裡端著一個杯子進來,見她已經起來了,窗簾拉著看不到一絲光,就走到窗戶前,強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戶,刺眼的光讓她睜不開眼睛,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理會那些和她格格不入的光芒。
“把牛奶喝了,再吃藥。”南宮卓然把一杯牛奶遞到她手上,她微楞的看著手中的牛奶,暖暖的溫度從指間滑到心裡。
由衷的說了一句:“謝謝。”
“謝我什麼?”南宮卓然笑著說,陽光灑在他身上析長的身材鍍上了一層鉑金,閃耀的讓人不敢直視,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在黑鏡框後異常的光彩奪目,似在期盼著什麼。
“也對,一句感謝的話不足以讓人在意,但是,我心裡不糊塗,誰對我好,誰的付出,我都是清楚的。”宮如芊冷淡的氣息圍繞周身,那雙漂亮的眉目堆滿了愁雲,“我對你還有用,對不對?你不會因為南宮凌不愛我了,這顆棋子就不要了,是不是?”
南宮卓然皺起眉頭,如果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她確實等同於廢子,她對南宮凌已經構不成任何傷害,因為南宮凌已經不愛她了,依照他以往的做法,沒用的丟掉就可以了,可為何心裡會隱隱作痛。
宮如芊見狀,噗通跪在地上,低著頭望著地面,如果當初是南宮卓然親自找她來合作,那麼現在可以說是她求著南宮卓然,米白色的裙子勾勒出她瘦弱的身材,瘦的皮包骨頭似一陣風都能吹走的樣子,她誠懇的說:“請你別丟棄我這顆廢子,算我求你,我需要依靠著你的勢力,來一步步的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南宮凌也休想過上安逸的生活……只要有我宮如芊在一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陪葬。”
她眼底的冰冷和義無反顧是她醒來最大的改變,曾經的宮如芊若是一朵孤芳自賞的雪蓮,那麼現在的她就像是渾身長滿了刺的仙人掌,她有多愛南宮凌,就有多恨南宮凌,這就是她的宿命,非愛即恨。
南宮卓然俯身把她從地上扶起,柔聲說道:“地上涼,先起身,一顆好的棋子得先保重自己的身體。”他微微側著身子,在她耳邊細語道,“來日方長,還怕沒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