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別磨磨唧唧的,再不走我可就……”何在轉過頭來使勁兒眨眼,不想讓暖暖看見他眼中的水光,再一回頭卻見房中空空如也,暖暖已經離開。
“跑這麼快?!”何在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呼小叫:“沒良心的臭丫頭!”
“她還不是怕看見你眼淚汪汪,怕你尷尬。”沈度閒閒道。
“什麼眼淚汪汪,你才眼淚汪汪!哼,我捨不得可是說出口了,不像有的人,茶杯都捏碎了還嘴硬!”何在氣得翻舊賬,那天在祈福臺,暖暖遇到心魔,沈度可是把自己最心愛的茶盞一下子捏成齏粉,還以為沒人看見,老子眼睛多尖,早就看到了,只是給面子沒說出來罷了。
“我覺得你還是能學一下符籙的,不如就從今天開始吧。”沈度面色不變,心中卻狠狠揪起:若不是樂為提醒他倒是忘了這一點,暖暖體內的極怨之氣最近不知為何開始蠢蠢欲動,會不會因此遇到危險?
只是,沈度,你有什麼資格阻攔?沈度捫心自問,卻無法給出答案。
下山之前師父的話言猶在耳:“無寒,莫忘了你肩負的責任,萬萬不可動情!”
沈度一個沒控制住,手中的白玉杯應聲化為齏粉,何在見狀,本想嘲笑幾句,卻見房間裡空空蕩蕩,少了暖暖,整個房間都沒了光亮,何在突然覺得索然無味,整個人癱回椅子,唉聲嘆氣起來。
西郊五里亭
暖暖獨自待在亭中,等待著子夜的到來,這是她第一次獨自行動,心情自然很複雜,既新鮮,又忐忑,又孤單。
今日正逢滿月,暖暖輕輕一拂袖,靈力化風,將整座五里亭打掃得乾乾淨淨。她取出一張厚毯鋪在地上,又在欄杆上擺起茶具泡起茶來,做完一切,暖暖才意識到,不知何時,沈度的習慣竟成了她的習慣。
習慣還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暖暖輕輕一笑,乾脆抱膝而坐,就著茶水朦朧的熱氣賞月。
清冷的月光安撫著她的不安,身體不自覺地散發著淡淡的月華之輝,與滿月無聲呼應,暖暖閉目與月亮無聲交流,心竅逐漸安穩。
子時將至,明月當空,端的是皎潔如玉,不時有云朵遮住明月,卻又迅速被夜風推開,暖暖賞著月,不斷猜想一會兒會是誰,用什麼樣的方式與自己見面呢?
那對說書人會不會是騙子,將自己騙來此處後打暈帶走?
抑或是,那名女子便是她的親人?
對了,那女子長什麼樣子來著?暖暖仔細回想,卻發現自己整整聽了十日的書,此時竟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女子的長相,這是怎麼回事?
暖暖正在胡思亂想之時,一朵奇怪的雲出現在視野之中,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為它的速度逐漸慢過其他流雲,最後竟停了下來。
暖暖忙看看其他雲,只見它們都勻速向北而去,只有這一朵就這般停在空中,她眨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忙閉上眼後再睜開,卻見那雲果真就這般停在明月旁。
這朵雲裡究竟有什麼奧秘,居然還會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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