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本能地伸出纖細的手,卻停在他的手邊不敢握住,心竅陡然加速。
沈度感應到暖暖心竅的異常,以為她害怕了,微微一笑安慰道:“莫怕,我會護著你。”
暖暖心想,我不是害怕啊,我是……不對,我這是怎麼了?她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忙深吸一口氣,將心竅的悸動壓下去,索性上前一把抓住沈度的食指:“我……我不害怕!”
沈度猛地被握住手指,心中不由好笑,這孩子,還說不害怕,平日裡可從未如此冒失。
“然後呢?”
“伸入結界,試一下。”
“……哦。”暖暖帶著他的手,慢慢伸入結界。
心竅裡有個小人在裡面擂鼓,暖暖雪白的小臉一下子燒得粉紅,小巧的耳朵滾燙。
奇怪,我這是怎麼了?暖暖不明所以,她自己未曾經歷過情愛,便只能在腦中搜尋看過的話本子和他人的記憶幻境。
當時桃夭面紅心跳,是因為她愛上了先生,那她現在……
不,怎麼可能,暖暖慌張得閉上了眼,然而沒有了視覺刺激,聽覺反而更靈敏了。
“咚,咚,咚。”如此近的距離,暖暖只覺得沈度的心竅就在她耳邊跳動,那麼沉穩,那麼……平靜。
暖暖一下子便睜開了眼,怔愣地看著沈度,在她心跳如雷之時,他的心竅卻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
好像也的確如此,沈度並非只對她溫和,而是對所有人都如此。
所以,一切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們看似親密相握的手緩緩穿過結界,又收回,結界全然沒有反應。
“原來如此。”沈度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抽回手思考對策,卻不知暖暖在這幾息只見便經歷了天堂與地獄。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戲臺上這句咿咿呀呀的唱詞此時如泣如訴地在她心底唱起。
暖暖此時方明白,唱詞中包含的是怎樣的哀怨與痛惜。
心中似乎有什麼碎了,發出清脆的聲響,暖暖的眼睛有些澀,慌忙轉過頭去。
“怎麼了?”沈度的眼神溫柔清亮,暖暖只看了沈度一眼便低下頭,一邊心痛卻一邊慶幸地想,還好他只是以為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