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啥也問不出來了。”何在見那婦人渾渾噩噩,雨薇又昏了過去,無奈嘆息,“現在怎麼辦?”
“她今日已服了烏荊露,不可再服其他,先送回房間,明日再說吧。”沈度也沒有別的辦法。
“烏荊露?你給她吃了烏荊露啊?”何在驚喜,他聽沈度說起過這藥,對止血和恢復元氣十分有效。
不過凡人身體脆弱,這修行者富含靈氣的藥確實一天只能用極少的量,否則身體吃不消反而起反作用。
他就說沈度不會不管,原來他早就猜到這婦人會來這兒,還事先保住了她的命,他真是太神奇了!
“走吧。”沈度上前欲扶起那婦人,卻見那婦人將手指深深摳入土中不願離開,淚珠大顆大顆滾下。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怒喝傳來,卻是那做壞事未遂的胖和尚!
他方才逃離暖暖的房間,卻聽見女人的哭聲,慌不擇路地逃到附近,卻見一堆人鬼鬼祟祟地聚在此處,頓時怒火中燒。
這幫人深更半夜不在房間睡覺,莫非在打神龜大人的主意?
“讓我死……”那婦人抬起頭看向沈度,低聲懇求道。
那和尚見婦人衣裙濡溼,又聽見她說出這般請求,嚇得酒醒了一半,立刻破口大罵:
“什麼?江照月,你瘋了吧!我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敢在神龜池輕生?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驚擾了神龜你全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是拋夫棄子聲名狼藉的賤人,嗝,臨死還要拉我墊背!”
胖和尚罵罵咧咧,餘光卻突然瞥見婦人身後的暖暖,立刻笑眯了眼,邊說邊打著酒嗝向暖暖走去。
“我當姑娘去了何處,原來到了這裡,嗝,姑娘怎可深夜在此……啊啊啊啊……”
胖和尚話還沒說完便驚恐地發現自己突然騰空,下一秒便掉進了神龜池。
這下另一半的酒也醒了,他剛要呼救,卻發現自己居然不能說話了!
深秋的夜晚十分寒冷,沈度收回手輕輕搖頭:
“既然不清醒,便在你家神龜老爺身旁好好清醒清醒。”
何在早看這胖和尚不順眼了,剛要出手卻被沈度搶了先,恨恨道:“便宜你了!”
“不想聽聽你女兒的故事?”沈度問固執的江照月。
“鬱兒?”江照月一愣?方才恍惚間,確實聽見雨薇說起女兒,她心頭一震,慢慢鬆開了手,任由沈度將她扶回房間。
雨薇慢慢轉醒,見自家小姐呆呆地躺在身邊,忙坐起身來:“小姐!”
江照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頭頂的帳幔,心如死灰。
雨薇見狀悲痛不已,捂著嘴悄聲哭泣。
“雨薇姑娘能否告訴我們,你們究竟遇到了什麼,或許我們能相幫一二。”沈度問。
“說來話長,我家小姐命太苦了,恐怕除了神龜大人,這世上沒人能幫我家小姐。”雨薇絕望道。
“事在人為,不妨說出來,但若是有什麼不便就算了。”沈度站起身來。
“恩公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