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何在聽見熟悉的尖利童音,反應過來,不由鬆了口氣,驚喜地摸摸它身上橘黃色的絨毛,“你回來啦?”
“別亂摸我!”吱吱嘴上嫌棄,渾身鮮亮的絨毛卻立刻軟了下來,好多年沒人這樣摸它的絨毛了,它舒服地趴了下來。
何在偷偷一笑,這孩子,怎麼跟……我小時候一樣?
何在想想自己小時候似乎也是這樣,心中對吱吱多了些親切。
“你,你還挺厲害的,這麼快就脫凡了。”
吱吱聲音極小,何在卻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有些得意:“是不是?我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吱吱,你反正不能離我太遠,不如以後就跟著我吧,給你做好吃的!”
“這邊,這邊。”吱吱指揮何在幫它撓撓其他地方,卻沒有拒絕。
何在高興極了,自己身邊多了個夥伴,“你等著,我之前學了道花雕醉雞,今日做了給你們嚐嚐!”
晚上,何在借了客棧後院,給了些銀錢吩咐不要打擾,便開始忙活起來。
他先將一些洗剝乾淨醃入味的整雞,用荷葉包了,再添了些土豆、紅薯,埋進土裡,又在土上升起火堆。
沈度一揮手,幾張案子圍著火堆擺好,幾個人圍著火堆坐了,何在忙將下午做的醉雞端了上來,花雕酒味道醇厚香濃,大家聞著香味,頓時勾起了腹中饞蟲。
何在頗有些廚藝天分,在花雕醉雞原有的配方里減了花雕的用量,加了些酸酸甜甜的梅子,口味便清爽乾淨起來,加之火候得當,雞肉十分鮮嫩。
雖然後廚師傅覺得這做法過於清淡,何在卻覺得,傳統花雕醉雞的味道過於醇厚,更適合成年人,而他改良過的方子口味清新,小孩子們會喜歡的。
果然,沈度、暖暖與吱吱吃得十分開心,阿綠雖不能吃,見其他人都高興,也高興得不行,何在心裡心裡偷笑,這些人,果然心裡都是孩子嘛!
沈度來了興致,拿出些靈果鮮釀,說是為了慶祝何在脫凡,正式成為修士。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這靈果鮮釀度數不高,勝在口味香甜,不一會兒眾人臉上俱都染上了紅霞。
吱吱雖看不出臉紅,身上的絨毛已十分順滑柔軟,阿綠悄悄躺了上去,頓覺舒服極極了。
吱吱嘴上嫌棄,卻因著阿綠對它絨毛的誇獎得意極了,八隻琥珀色眼睛俱都溼亮亮的,十分可愛。
暖暖抱著酒杯吃吃笑了起來,不知是笑阿綠的真香,還是笑吱吱的口嫌體正直。
“樂為樂為,為什麼你做的東西這麼好吃?”暖暖對有些酸甜的醉雞讚不絕口。
“因為小時候,我母親經常不開心,四歲那年,我見她喜歡吃酒釀,便親手做了一碗,其實那一碗並不好吃,可母親還是笑了,雖然,只笑了那麼一下。”
何在難得聲音十分溫柔,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自那以後,我經常往廚房裡跑,就是希望能常常看到母親的笑。”
何在的眼睛裡映著兩座火堆,火堆底部,是一汪清泉,他抬頭看看天,今夜的月亮銀鉤一般,很有一種殘缺的美。
大傢俱都安靜下來,何在突然得意一笑:“其實做飯這事兒不難,誰讓我是天才,什麼都一上手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