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曾經說過,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魯先生誠不期我也。
夏亞坐在露臺上,臉上帶著些許興奮,膝蓋上放著古箏,是聖宮中的收藏,用的是那顆萬年桃樹的木頭,琴音可通神。
他自然不認為女媧會答應他第一個要求,一萬年前都沒能點的成就點,就現在祂那要面子的模樣,怎麼可能點的了。
但是夏亞也知道,女媧肯定也不會同意後面這個要求。
所以,他就先提出前一個特別離譜的理由,然後她自然就會覺得第二格要求也就不那麼離譜了。
“叮鈴~”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鈴鐺脆響,一股淡淡的清香隨之鋪面而來,輕紗輕輕撫過夏亞的臉頰。
他微微抬起頭,佳人就已經逐漸的落入水面之上,赤足踩在水面上,只蕩起些許波紋,像是以為沒有重量的仙女,在上面行走,叫上還綁著一個小鈴鐺,剛剛的聲音應該是那個東西發出的....
霧氣繚繞之下,隻身披一件輕紗的女媧面色微紅,眼眸中帶著幾分似醉非醉的勾人韻味,帶著些許驚心動魄的妖冶。
但是這些妖冶卻都被那清冷的氣質蓋住,變成了妖而不媚,豔而不俗,很是驚豔。
輕薄的紗裙貼著她的曲線,幾乎可以將一切都一覽無餘,但是四周繚繞的雲霧卻增添了一分若隱若現的朦朧感,好似畫中之人,不似人間存在。
夏亞直接看痴了,手上的動作遲遲未動,弄的女媧的臉上都帶上了一絲羞惱。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輕輕的撥弄著琴絃,從容典雅,一聲聲清新的音符隨著他的指尖撥出。
女媧的臉上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琴音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優秀的多,她並不是沒有聽過古箏的琴聲,她手下的素女就擅長彈琴,甚至以此為神位。
但潛心修道,許多年沒有出聖宮歷練紅塵,不問世事的她,琴聲中缺少了至關重要的東西....故事....
夏亞的琴聲聽起來沒有高山流水的典雅。
但卻纏綿悲切,或泉水叮咚,或如走馬搖鈴。那箏音有如橋下潺潺的流水,孤鴻飛過時的幾聲輕啼,以及易安的婉婉嘆息;有如看薛濤的浣花小箋,看一朵淡淡的蘭花,靜靜的開放在遙遠的夜空,又恰似那一樹紫丁香的繽紛。
含這世間萬物,卻又傾注了諸多柔情。
“叮鈴~”
風鈴脆響,女媧的眼神微微柔和,靜謐的月光傾瀉而下,伴隨著朦朧的光影,她慢慢開始跟隨著這音律舞動了起來,鈴聲的頻率也開始多了起來,與夏亞的琴音形成了和鳴,很是悅耳。
伴隨著女子的動作,夜風拂過臉頰,四周紛紛落的桃花,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一朵朵光明,它們環繞在她的身邊,翻飛盤旋。
漫天的光影之下,女子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如同湖水般的裙裾翩翩起舞。
垂落的髮絲清揚,如明月般的水眸中倒影著似水柔情,猶如一朵霧中之花,朦朧飄渺,可望而不可及,又如涓涓細流,沁人心肺,悄然間撫平內心的傷痕。
身體的曲線隨著她的動作盡數展現,充滿著別樣的誘惑,讓人看著心中直癢癢。
嘴角露出淺笑,她的手指輕輕劃過水面,當指尖離開水面的時候,一團火焰自指尖燃起。
曼妙的身姿劃出半個月亮的形狀,火焰最終被那美人扔至空中,畫作絢麗的花火。
不過,夏亞的眼眸卻停留在那人身上,雖然穿著薄透的紗裙,可舞姿卻無任何淫穢之感,反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