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
金太前一天和老爺子約好早上下棋,結果時間都到了,老爺子卻還沒起床,他不由撇了撇嘴。
這老頭該不會又想像之前那樣,靠著睡覺矇混過關,免得又輸給他吧?
這樣想著,金太連忙叫上眾人,準備一起去把老爺子從床上揪起來,這傢伙最近是越來越懶了,可不能讓他這麼頹廢下去。
幾人哈哈大笑,互相推搡著來到老爺子的臥房門前,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聲。
“我就說吧,都在這個點了還在睡呢。”金太得意地看了眾人一眼,就伸手旋開了門把手。
門一開啟,就見老爺子果然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神情十分安詳,顯然昨晚上睡眠質量很好。
但不知為何,眾人的腳步卻都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似乎有種天然的默契。
青木涼介站在人群的最末尾,把空間交給了他們。
因為他已經知道,該來的時候,終於還是來了。
“爸爸,爸爸?”
幾人躡手躡腳地上前,輕輕推了推老爺子,平時這時候他早就睜開眼,嚇唬他們說自己早就醒了,可這一次,躺在床上的人,卻怎麼也推不醒了。
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一直嚷嚷著“等我死了以後”的老傢伙,終於還是如願以償了。
“喂,你也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就這麼走啊,好歹也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一點交情都沒有,真的是……”金太說著說著,就把頭別到一邊。
銀子的眼裡也泛著淚花,最後看了眼床上的與論要造,退到一旁。
達子和小少爺這才上前。
達子神色平靜地注視著床上神情安詳的老人,她一個孤兒,沒有經歷過什麼父母親情,和這個老人也不過才相識了一個多月。
可現在,不知為何,一向沒心沒肺的她卻覺得胸口一陣陣發堵。
眾人之中,只有小少爺的情緒最為外放。
他一把撲了上去,握住老人的手,哀哀慼戚地大哭起來。明明他連個正式的身份都沒有,卻哭得肝腸寸斷,沒一會兒,兩隻眼睛就腫成了核桃。
……
早就準備好的葬禮如期舉行。
老人的三個孩子並沒有出現,最終,眾人以子女的身份出席了葬禮。
葬禮結束,也到了該各回各家的時候了。
正當所有人提著行李,準備正式離開的時候,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青木涼介卻突然叫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