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他確實認識。
臉是曾經束縛過他主人的臉,靈魂,則是另一個人。
笨笨飄著到特殊牢籠邊上,摁著透明虛擬的牆面,瞪眼喊道,“你這樣做,就不怕她知道嗎?”
那人挑唇抬眉,像是疑惑,伸手揉搓著大拇指,望著出口的位置,輕嘆,“你知道為什麼會選擇他嗎?”
這個他,自然是這具身體。
笨笨沒有回答,那人也不需要笨笨的回答。
“因為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靠著微弱細小的信念在驅逐著身上的惡鬼,那種信念,我也曾見過。”那種信念,也是一直支撐我生活到現在的信念。
那人轉過頭,讓那雙無神恐怖的眼睛對著笨笨,乾裂蒼白的嘴唇大大的咧開。
明明已經撕破了皮肉,卻也不見一滴溼潤的血液。
一切在這人身上,奇怪而又詭異。
笨笨忍下噁心與他對視,決不敗下陣來。
盯了片刻,那人大笑,似是被人掐指喉嚨而粗糙像是要窒息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流轉。
那人笑了幾聲,忽又自己生起氣來,狂敲笨笨面前的透明牆,眼神可怕陰冷,“那人居然敢對她懷著這樣的心思,於是,我就隨手幫了那隻惡鬼一把,反正,互幫互助不就是這樣的嗎?”
笨笨聞言扯扯嘴角,呵呵兩聲也不跟這人廢話,徑自走到一邊自己玩耍。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在沒有她的地方,永遠是以自己為主,哪怕是錯誤的事情,他也永遠有去做的理由。
沒有人聽自己抱怨,那人也不尷尬,自顧自的拍著牆壁,嘴裡嘶吼著讓他生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