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了屋頂,窗緩緩拉開,漆黑的夜裡,繁星格外清明。
她做了應該做的,但是她感覺自己的心空了。
作為館主的意義,時而堅定時而遊離,她應該要如何走接下來的路?
今日的所有,她似乎應該慶幸當年的那個選擇,要不然,今不會只是這般光景,或許會更加的難忍吧?
失眠的夜,總會容易想得多,那個人,他現在在哪裡?他還好嗎?他還記得自己嗎?他……
越想,心裡似乎更加的悶。
今這是怎麼了?跟自己冷酷的氣質不太相符,一定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太累了。
東方岐這個時間突然想喝杯酒,卻也只能想想,凡人館裡面沒有酒,而且對於館主有要求,也就是,不只是館內沒有酒,館主也不可以去外面喝酒。
連個排解的出口或者工具都沒有,擁有了傳承之力,看似很牛,實則也苦,再強大,她也不過是個人。
那個誰曾經感慨過: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她不屬無敵,但此刻,卻寂寞非常。
這樣想著,突然對於貝樂的發狂,倒是多了幾分理解,漫漫時光長河,要保持始終如一,貝樂是要拼盡力氣度過了多少的難關呢?
到底,無論是人是貓,都不容易!
或許,努力睡著了,明就會好一些。
東方岐看著夜空,直到,不知什麼時候沉沉睡去。
第二一早醒來,頭有些痛,她知道,這是睡眠不足的反應。
想著要回去東方家的老宅,所以,還是起身去洗漱,這樣人也精神一些。
輕輕將貝樂放進了揹包,幫它調整一個舒服的睡姿,背上揹包,東方岐便出發去老宅了。
老宅,有她的爺爺,還有她的父母,還有一些直系的親屬,這跟她接任館主有關。
這也是凡人館的規定,任期內的館主,其父母與直系親屬,是可以獲得入住東方世家老宅的資格。
時候,很期待去老宅的日子,因為那裡很大很漂亮,也有很多好玩的。
而現在,東方岐將之理解為,父母能夠去住,是因為自己的犧牲,夫妻二人所獲得的補償。
她雖然不想那樣去形容,但一讓道,雞犬升。
抱歉她暫時還未能將之視為榮耀。
至於以後會不會,她也不能夠確定。
站在老宅的門口,東方岐心情有點兒複雜,她會不會也像姑婆一樣,慢慢地便沒有什麼心思再回老宅?姑婆有姑婆的因由,而自己,不用以後,現在站在這裡,她似乎就沒有太大的感覺。
曾經的自己是好多同學羨慕的物件,因為父母給了自己最大的自由空間,那些同學卻要不斷地迎接著來自父母家人各種的“關照”,煩不勝煩。
許是父母有先見之明,預想著未來東方岐可能會擔起的責任,所以,從便把她往獨立的方向去培養,就是為了預防未來真發生這樣的情況了,難以割捨吧?因為習慣了,她倒也覺得這些很自然,自己也不需要依賴與管束。
現在看來,他們成功了,不是嗎?這個他們,便是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