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儀沒怎麼說話,小柳看她的模樣兒倒是像鬆了口氣似的。
便問她:“昭儀姐姐的名兒叫什麼呢?”
許昭儀用繡了紅梅的帕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正兒八經道:“妾身叫寒梅……”
許寒梅,是她那個做小妾的娘給她起的。
吉妃娘娘起身把抹額摘了,對她說:“這個名兒挺好,比嫿嬪的強!”
許昭儀的眼睛裡泛光,看著吉妃娘娘就愣住了。
小柳這才笑嘻嘻地提出要看看孩子,也終是見到了那個軟糯糯的小春花,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兒睡得正香,櫻桃一樣的小嘴唇動不動就一聳一聳的。
小柳看在眼裡,一顆心都險些化了,說:“吉妃娘娘,我以後生的孩子也會這麼好看麼?”
吉妃笑她:“小柳兒才多大?生孩子這回事兒可沒那麼簡單!”
小柳就想,她多大?再過兩年她就和現在的嫿嬪一樣大,是不是那個時候就能生孩子了?
一個月後,嫿嬪把自己作進了冷宮,聽說是等在皇上下朝的路上,穿了青樓女支子那樣的衣服跳舞,可把文武百官看直了眼。
皇上當時就不怎麼好了,要下令把嫿嬪貶為庶人趕出宮去,還是太后娘娘求情說畢竟是小春花的生母呢,給她留條活路吧。
小柳聽了可不覺得這是嫿嬪的活路,冷宮呢,那可是各路妖魔鬼怪呆的地方,嫿嬪那樣的性子去了,指不定就是死路。
又不是人人都像小主。
想但小主,小柳就坐在鞦韆上數日子,心說小主怎麼還不回來呢?
然後隔了一日她睜眼的時候,小主就回來了,還帶回一條雪白的大狗。
小柳看得眼睛發直,這狗站起來比她都高,小主究竟是怎麼得來的?
小主神秘秘笑笑道:“小柳兒,你看白白好看麼?好看死了!它的主人也很好看!也好看死了!哈哈哈哈……”
小柳:“……”
她等了小主這麼多天,就想把垂柳的事兒說給她聽,這是紮在她心頭的一根刺,動一動就可疼可疼呢!
可小柳還是說:“那你還回來幹什麼?和它的主人比翼又又飛天下任你翱翔不好麼?”
反正看皇上那樣子也是不想管小主的。
小主的眉梢垂了下來,沒隔了多久又揚起,摟著小柳的肩膀笑道:“當然是想我家小柳啦,聽說這段時間我家小柳可厲害了,都能自己驗屍了!怎麼就這麼厲害呢!我十六歲的時候還沒見過屍體呢!”
“可是珠珠你也才十七歲啊……”
“小柳兒你不懂,反正你就是比我厲害!”
“珠珠,我心裡難受,我想不明白是誰害了垂柳,也想找到垂柳的那隻右手……”
小柳的這句話憋了很長時間,這一個半月以來她時時刻刻被晚九洗腦,可不代表就能把垂柳的事兒忘了,相反的,她有時候還會做噩夢,夢見垂柳滿身是血地跪在地上求她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