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將下面三層都檢查了一下,然後將目光放在了斷裂的安全繩上。
這一棟建築修的是有些西式風格的,裡面用的柱子是圓柱,而不是平時用的四方的柱形,所以沒有稜角,不至於將安全繩磨斷。
那麼這安全繩當初是為什麼斷的,就有帶商榷了。
周乾目光冷冷的在其他人的注視下蹲在了三樓腳手架上。
那裡有一個隱秘的位置,人要是蹲下來,外場承重柱會遮住人的身影。
而恰恰那麼巧合,安全繩就是距離三樓的位置斷裂的,蹲在這個角落,完全能夠割斷繩子。
周乾蹲下身,將自己放置在這個角落裡面。
從繩子的斷裂口處看起來,很像是經過長久的磨損才會承受不住斷裂的。
但周乾清楚,如果說有磨損的話,磨繩子的地方也應該有痕跡。
而且如果說在牆上或者其他物體上磨,那麼繩子應該是有一段磨損會更大一些的,缺口一邊深一邊淺。
而且工人施工走來走去,繩子也會在牆面上圓滑的滾動,四周都有磨損。
最後只剩一下最中間的那一小股繩子,斷的時候,那繩子經過強烈拉扯,應該是不平整的。
然而……
周乾從自己身後,外牆承重柱的一根釘子上取下了一小溜布片。
是尼龍材質的,上面還印著一個英文字母。
這明顯就是別人動作太急被掛住的,如果說不急的話,感覺身上的衣物被勾動了,應該是小心的將衣物取下來,或者說被釘子直接在衣服上拉出一個豁口,而不至於用蠻力撕扯,讓釘子直接將這塊布片撕下來。
周乾不動聲色的下去,沒說自己發現了什麼,轉而與老何老馬四個負責人攀談起來,實際上他的眼神卻在觀察四周的工人。
在看到一個眼神躲閃,目光中帶著一點擔憂害怕的看向這邊的壯年男人時,周乾著重關注了一下他的褲子。
尼龍材質的,款式很簡單,地攤貨,在腿側有一排字母,而現在那裡中間正好缺了一個布條。
周乾問老馬:“最近有沒有新招的工人?”
老馬點頭,伸手指了幾個,“他們就是新招的。”
“現在工程進度加快了,由於我們這邊要建的是帶著些西方風格的,所以那些看不懂圖紙的就讓他們去建相對簡單的東方風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