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吶的聲音太嘹亮,走出去好遠的人都聽到了,但沒人仔細聆聽。他們著急避雨,著急回村吃酒席,著急去田家佔便宜,再深情的曲子他們也聽不出什麼來。
田馨不光吹了嗩吶,還唱了一段兒二人轉。
田常遠夫妻以前就是唱二人轉的,傳統的段子會的不少,但他們很少唱,唱的多是後改的帶顏色的段子。田馨給他們唱傳統的曲段,唱的很隨意,但很好聽。
這一天田馨到底哭沒哭沒人知道,因為雨太大,臉上一直都是溼溼的,就算哭別人也看不出來。
田馨一行人回到村裡酒席已經吃的差不多,田磊抱著收禮金的盒子跟人聊天,笑得特別開心,不像剛死了爹媽的樣子。
看到田馨,田磊下意識的去藏那個盒子,田馨沒忍住嗤笑一聲,說道:“放心,我不跟你搶禮金。這也算是他們留給你的最後一點兒錢了,你好好留著吧。”
禮金不給田馨,禮賬本給的可挺大方。
田馨毫不客氣的將禮賬本甩回去,冷冷說道:“禮金是你的,人情也是你的,以後你慢慢還,以後這邊和你的破事兒都跟我沒有關係。”
話說的很明白,就是在劃清界限。
田磊當然不願意,他懶不會種地,又不願出去打工,以後還指望田馨養活呢。
他想的很美,以前田馨每個月給田常遠夫妻多少錢以後還給他多少錢就行,這些錢足夠他每天的吃喝,至於以後娶媳婦生孩子或者生病什麼的需要錢,那就再跟田馨要,田馨不差錢,肯定不能不管他。
畢竟,他是她親弟弟。
田馨覺得好笑。
她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樂意管,更何況這個一點兒感情都沒有的弟弟呢。
田馨又一次表明態度,還狠狠的警告道:“你別惹我,惹急了我讓你這輩子都過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樣子有些嚇人,不全是演的,她真就是這樣打算的。
田磊嚇的一哆嗦,怯怯懦懦不敢再說話。
雨太大,路不好走,他們要第二天才能走。
當晚又睡在田家。
昨晚隔壁放著棺材她睡的還行,今晚反而一點兒睡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