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嬸很貼心,立刻就在旁邊給尤淺解惑,說:“老爺子揍了一頓少爺後,當時就跟少爺是這麼說的‘你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又害得真正愛你的乃乃擔心,就是愚蠢!咱們宋家幾輩子都沒出過你這麼蠢的人了,光跟你乃乃較勁有什麼用?你有本事,就想辦法瞞住了你乃乃的耳目,到時不管是玩泥巴,還是玩沙堆,爺爺都不管’。”
尤淺:“……”
這的確像爺爺的作風。
何嬸還沒說完呢,宋德就C話道:“所以,少爺就想了辦法,把老太太跟老爺子身邊的所有人都瞞住了,不過少爺再也沒有玩過泥巴,沙堆,因為那個時候老太太的病情又復發了,沒過多久,就過世了。”
說起老太太的去世,何嬸、宋德皆是傷感的不行。
尤淺在爺爺跟宋知城珍藏的相簿裡看見過這個素未謀面的乃乃,年輕的時候是個絕世大美人,年邁後依舊端莊優雅,跟爺爺之間的感情非常好,兩個人相伴了一生從沒有分開過,沒料到卻是乃乃先走的,她走之前,一直放不下的就是爺爺跟宋知城,直到現在,爺爺話裡話外,總是忍不住帶出幾句她,可見心裡是多麼思念。
談話間,宋老爺子突然垂下眼,須臾後,他馬上換了一副嬉笑的臉,說:“知城那傻孩子,還以為是因為自己貪玩,才害得乃乃擔心得生了病,自從那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你們乃乃去世後我當時光顧著傷心,也沒管過他的心理狀態,沒想到他就這樣長偏了。”
“這臭小子,自小就會鑽牛角尖……”宋老爺子嘴上說的隨意,心裡還是挺很心疼。特別是,當時宋義昌跟宋知城的媽媽把他接回去住,不到一年,又發生了那樣的事……
“所以啊,你們兩個孩子都愛鑽牛角尖,淺淺千萬別再跟少爺慪氣了,以後就放寬了心跟少爺好好的過日子,和和美美的,多好。”見老爺子沒說,何嬸倒是急了,搶在前頭,就把話說了出去。
宋德橫了何嬸一眼,心道老爺子都沒說這種話呢,你心急什麼?現在說這種話,不是*著淺淺表態嗎?無論如何,兩個人走到了離婚這一步,要不要復婚,還是該兩個孩子去處理,再說了,淺淺也有她自己的想法。況且,說這種話,不是引得剛甦醒的老爺子懷疑嗎?老爺子現在還不知道少爺跟淺淺離了婚呢,若是知道了……
宋德沒敢再深想下去。
尤淺聽著,感覺心裡悶悶的。
她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呢,耳邊聽到腳步聲,尤淺抬眸一看,是宋知城走過來了。
宋知城緩緩地朝幾人走去,在月光,燈光,樹影的重疊之下,宋知城的步履沉穩,一步一步,穩健地靠近。
何嬸馬上笑了:“少爺特意來接我們呀?”
宋知城抿嘴,點頭:“嗯。”
說完後,就沒再開口了。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聲音很輕,彷彿是直接從鼻息間飄出來的字。但在場都是深諳宋知城性子的人,並不因為他的沉默而深究。
宋知城站在尤淺旁邊,黑眸輕輕看她一眼,就伸手接替了她的位置,推著爺爺的輪椅,往門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