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那麼美麗。
樹底下,她曾經和宋知城坐過的那塊石臺,依舊還在。
看到這一切時,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滾起來,尤淺微微蹙眉,伸手壓了壓心口。
片刻後,尤淺調轉目光,繼續前行。
馬路的盡頭,是一條河,修建的大橋,目前尚未完工,只能依靠渡船過河。略等了片刻,一艘船停靠在岸邊。
開船的大爺,認識尤淺,尤淺的媽媽以前是村裡的醫生兼唯一的教師,在村裡十分受村民的愛戴,連帶著,大家對尤淺很是親切。
尤淺笑著跟對方打了聲招呼:“大叔,幸好遇到你,否者我得等半天等不來船呢。
船家笑眯眯地搖搖頭:“現在可不像以前咯,年前縣裡派人來轉了通訊線路,我們家裡也跟著安裝了電話咯,你看那兒沒?”指了指樹旁掛著的牌子,上面留了電話。
“要回村,一個電話打過來,我馬上就開船出來接你。方便得很呢,說起來,真的要感謝那個大老闆呀。”船家大叔說這話時,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尤淺:“那可真好。”
“淺淺,怎麼突然回來了?”船家問。
尤淺笑著說:“突然就想回來看看,所以就回來了。”
船家道:“你們這些年輕人,都跑出去咯,外面的世界大,是要多出去看看。我們這些老傢伙做不了什麼活,不然我也要出去看看大城市是怎樣的呢。”
尤淺:“橋修好後,可以的。”
船家揚眉:“那是。”
船家將船停穩後,一行人下了船,船家大叔突然想起什麼,說道:“淺淺,你還記得你爸爸不?前些日子,他派人來找過你。”
“就是我們村裡沒有留下你的聯絡方式,並不知道你在哪兒……”大家只知道尤老師去世後,尤淺被尤老師曾經救助過的富裕人家收養了,她每年匆匆回來一次,前些年沒有電話,也沒人想到留下聯絡方式。
尤淺身形一僵,疑惑地回頭:“大叔,你說我爸爸?”尤淺的記憶中,是從來沒有爸爸的,她跟著母親姓,年紀大點時,聽村裡人說過,她爸爸原本是尤家的上門女婿,後來出去打工後,一去再也沒回來。
這些年,一點音信也沒有,村裡人都以為他出了意外。
船家蹙眉,道:“聽說這些年做生意發達了,就想回村找你和尤老師,要我說,你爸做人忒不厚道,他要是想認回你,你可千萬別答應。”尤家母女這些年的苦,村裡人都看在眼裡。
船家悄悄瞟了一眼尤淺,氣質非凡,再瞟一眼她身旁站著的幾個人,隨行有那麼多人跟著,比縣裡的領導架勢還高,顯然日子是好過的,既然日子好過,幹嘛還要認回從小扔下不管的父親呢?
尤淺抿抿唇,心裡很複雜,“他說了什麼?或者留了什麼話嗎?”
船家搖搖頭,道:“那道沒有,我們村裡人沒有見過你爸爸,只是聽來的兩個說他們是你爸爸的助手,好像沒留下什麼話,聽說尤老師過世,你被人家收養了,他們馬上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