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又陷入沉默中。
宋知城看了下時間,說道:“回去吧。”
昨夜下過一場大雨,今天雖然出了太陽,白天的溫度適宜,但已經入了秋,夜裡始終有點涼,待久了,對身體不好。
尤淺抬起頭,凝視著宋知城,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地說:“如果你一定要這樣,那我會把孩子打掉。”
聞言,宋知城瞳孔猛地一縮,他不由擰起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尤淺,運籌帷幄,向來淡定的男人,只有藏在身後的手指正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顯示出心中的緊張。
尤淺說完後,就淡淡的看著宋知城。這些日子,她的心裡產生了變化,現在能夠如此平淡的與宋知城對峙,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若問她還愛不愛宋知城?
答案是愛的。
她年少時,懵懵懂懂的愛上他,這份青澀的愛戀,潛藏在心中,經過長時間的發酵,一點點增加,直至濃稠得化不開。
如果強迫自己把愛他從生命中剝離,尤淺做不到。
但是,這份愛,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卑微,不像以前那般毫無原則的遷就他,她承認她愛他,並且以後可能再也不會愛上一個人。
她想過了,跟宋知城離婚,跟他分開,從此並不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這完全不影響自己繼續愛他,不是嗎?
脫離目前的局面,她的愛,可以變得更理性,更自由。
宋知城黑眸沉沉,陰森森的問:“你剛才在說什麼?”他始終覺得自己剛才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
尤淺不可能對自己說這種話。
宋知城迫視她,很想聽到她否認。
誰知,尤淺雙眸非常平靜的與他對視,說:“如果你一定要這樣逼我,我只能把肚子裡的孩子拿掉。”
“呵……”宋知城嗤笑一句,不是很相信的瞟她一眼,聲音涼涼地說:“你如果真的想要拿掉孩子,那麼現在就去。”
“我馬上安排醫生,給你做手術。”宋知城微微停頓,眼裡倏地燃起一股惡意十足的光,他慢慢靠近尤淺。
尤淺渾身劇烈的顫抖,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宋知城。
宋知城居高臨下,眼神毋庸置疑,輕哼道:“這裡是醫院,很方便,不是嗎?”
尤淺不由後退,喉嚨一股酸澀,控制不住的往上湧來。
身後就是堅硬的牆壁,尤淺慢慢後退,眼看要撞上,宋知城突然伸出手想抓住她,尤淺受驚,猛地後退,腦袋‘哐當’一聲磕到冷硬的牆壁上。
劇痛。
尤淺忍耐著,咬著牙掉頭就跑。
宋知城不悅的皺眉,張開手臂抓住了尤淺,死死的按住她,惱火道:“你跑到哪兒去?”大掌放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揉捏。
尤淺尖聲道:“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