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城繃著臉,凝視她。
尤淺忽略身旁驟然降低的氣壓,說:“這裡面,你羅列給我的補償條件,我一個也不要,只要孩子的撫養權。”
聽著尤淺的話,宋知城藏在身側的拳頭攥緊。
說話時,尤淺的表情很平靜,眼神淡淡的,她再抽出了另外一份協議,說:“所以,我重新理了一份離婚協議,你簽字吧。”
這份協議,除了孩子歸屬女方,沒有附加任何的條款。
尤淺已經在上面簽字,只要宋知城簽下大名,那麼明天,他們就可以委託律師,將一切手續辦理妥當。
屋內很安靜。
宋知城沒有說話,眼角上挑,斜斜的瞟了一眼離婚協議上尤淺娟秀的字跡,空氣在那一刻好像凝結住了,一動不動。
尤淺盯著手上的兩分協議。
當初,宋知城在毫無徵兆之下,遞給她的那份協議,就好像一個魔咒,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她的心口,致使她喘氣不能。
現在……
再一次面對時,尤淺突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果然,什麼事情,只要抬頭去面對,就一定能夠解決。在心裡一個勁兒的給自己打氣,尤淺極力忽略宋知城散發的冷氣。
宋知城扯了下嘴角,眼皮子隱隱的跳,涼涼地問:“你要跟我離婚?”
尤淺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宋知城看著她,黑眸再一次恢復成沒有一絲溫度的模樣,說:“跟我離婚?呵……”抬了下眼眸,宋知城緊緊盯著尤淺。
尤淺眉眼清冷,說:“是。我們的婚姻,本來就不愉快,不如早點結束,對你和我都好,你簽下字吧。”
話音落地,她將那張紙遞給他,送上鋼筆。
宋知城別開臉,略微嘲諷地開口:“這麼迫不及待?”
尤淺垂下眼瞼,不說話。
宋知城將紙扯過來,猛地一把撕掉,撕完後,宋知城站起來,說:“今天不早了,你早點睡覺吧吧。”
說完,邁開沉沉的腳步,大力往門口走。
尤淺咬咬唇,大聲開口:“你要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嗎?”
宋知城猛地轉過腦袋,雙眼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怒火,黑沉沉地盯著尤淺,說:“我可以把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忘掉。”
尤淺直視他,說:“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