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
怎麼可能呢。
但宋知城沒有料到尤淺的反應那麼激烈,甚至有點歇斯底里。
想到此,宋知城微微擰眉。
終於承認了啊。尤淺紅著眼眶,又想哭又想笑,呆呆的怔了片刻,再抬眸望著宋知城時,眼裡掩飾不住的失望。
他總是這樣。
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擅自為別人做決定。
尤淺咬了咬唇,突然覺得跟他無話可說。
宋知城將腦袋扭到一邊,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說:“爺爺想要抱曾孫,我只是給爺爺一個交代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讓她打掉孩子。
攥緊手裡的被子,尤淺閉了閉眼,略無力地問:“那你問過我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要這個孩子呢?”
宋知城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抿緊唇,肅著臉問:“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這是什麼理解能力?尤淺要被他氣笑了。
實際上,她真的扯了下嘴角,順便露出個恬淡的笑容,才說:“要,當然要!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我為什麼不要他?”
宋知城繃緊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些,但隨著尤淺的話音慢慢落下,他又覺得不太舒服,具體是哪點呢?
找不到緣由,因為哪哪都讓他不舒服。
宋知城忍著心中的彆扭與不自在,停頓幾次,最後還是問:“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就因為自己沒有事前告訴她,就留下了孩子?
尤淺狠狠地轉頭,瞪向他,幾乎是嘶吼道:“我生氣關你什麼事?”
宋知城輕擰了一下眉,沒在意尤淺的語氣,說:“醫生說,孕婦的情緒不宜起伏過大,對自己對孩子會造成不良影響。”
呵……尤淺嗤笑一聲,嘲諷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的孩子,有沒有影響關你什麼事?”說完這句話時,她心裡忍不住又嘲諷起自己,特別鄙視現在的她……因為這種帶著酸味的語言,就差直接跟宋知城討要關懷與安撫了。
尤淺想,原來自己心裡對宋知城依舊存有這麼大的幻想與期待啊。
宋知城揉了揉額頭,那張常年泰山壓頂而色不變的俊臉,終於露出些微的煩躁,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盯著尤淺問:“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