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思考了一下道:“最初,他突然爆發了很強的力道,一擊就殺了一個普通半屍人,甚至都能跟上帶頭的半屍人的速度,後來不知怎麼的,他突然就倒下了。”
汪教授沉思了一下,肯定道:“他對這個藥物產生了排斥。”
汪教授又看了看吳楠手上握著的藥,警告般的道:“這種藥是十分危險的,你們……”
汪教授才開口,吳楠趕忙打斷了他道:“教授,也正多虧了這個藥,李鵬那小子才體會了這輩子最痛快的幾分鐘,我看得出來,他是很開心的,如果他就簡單的死了,他會很遺憾。”
聽了這話,汪教授重重地嘆了口氣,就這麼走開了。
他知道他再說什麼都沒有用,就像他自己也在拿自己的身體做實驗一般,在這個時代死不難接受,遺憾的死才是所有人最怕的。
冰冷的雨一直在下,把所有的人包括傷員,再次轉移回了地下的研究室後,大家就開始擔心起了還沒回來的見晨與光影。
沒過多久,咔嚓咔嚓的銀甲撞擊聲在大雨中響了起來,接著就有兩個身影衝破雨幕,進了研究室。
見晨的銀甲上彷彿已經附上了一層冰霜,寒氣逼人,光影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件寬大的雨衣,這才讓他不至於被冰冷的雨水直接凍死。
所有人都回來了大家也都安心了,時間很快到了下半夜,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已經去睡了。
英招小隊的眾人在楊叔房間逗留了許久,也都逐漸地回了房間,只有林果兒還執拗地守在楊叔的病床前不肯離開。
昏迷的楊叔看起來蒼老了許多,還記得災難才發生的時候,楊叔第一次救下自己的那一次,林果兒覺得楊叔彷彿回到了四十歲。
他的身影健壯挺拔,楊叔也不止一次說過,這種病毒彷彿給了他又一次生命,對於一個要強的男人,最悲哀的無疑是總有一天需要拄起柺杖。
進化人的恢復力是很強的,這是許多次險死還生後得到的結論,但林果兒也發現這種超強的治癒能力也有它的缺陷。
每一次遭受大的傷害後,身體會以超常的速度癒合,但是人也會在癒合的幾天內變得蒼老許多,就如同現在的楊叔。
也許這和汪教授所說的透支未來是一個意思,從末世到現在,楊叔已經大大小小受過無數的傷。
特別在與家人通訊後,楊叔一心撲在國家給出的任務上,好像不只是為了家人,就彷彿是他年輕時的軍魂再次燃燒了一般,那麼熱烈。
當初英招小隊能夠那麼快地建成,大家也能那麼的齊心,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楊叔,是他的熱烈與堅定感染了大家,他就是為英招帶來靈魂的人。
林果兒正在回憶著過往,突然楊叔的房門被敲響,林果兒擦了擦眼睛上的眼淚,走過去開啟了門。
來人是見晨,他換了一身日常的衣服,身上的寒氣也已經不見,散發著一種沉沉的香氣,也不知道是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楊隊長怎麼樣了?”見晨站在門口輕聲問道。
“進來吧!”林果兒聲音細小得彷彿要消失。
見晨走進了房間,看了看床上的楊叔,此刻楊叔眉頭緊縮嘴唇發白,看起來好像睡得很不踏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