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老天爺也聽見了沈壁的聲音,不大一會屋子裡就衝出來了一個穿著花枝招展喜氣洋洋的女人。
沈卿染一看這個人的表情和急切的步伐,不用開口問就已經知道阿紫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了。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您府上的阿紫姨娘生了一個小少爺!”那穩婆笑的見牙不見眼,手裡拿著的手帕子甩的已經快要飛起來了。
沈壁一聽,以拳擊掌,一顆心終於是放下了。
“賞!都有賞!”沈壁大聲的說道!
聽到了這話,那穩婆笑的更加的開心了,她費心巴力的終於搶到了這個好差事,目的不就是能多討要一點賞賜嗎?如今得償所願了,自然是高興的。
沈卿染站在院子裡,聽著來來回回的吵嚷聲,道賀聲,討賞的聲,交織成了一片,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很討厭吵鬧聲音的她這一次卻沒有覺得頭疼。
或許是因為,有人比她還要頭疼吧。
沈卿染看了一眼已經完全暗沉下來的天,覺得天好像突然之間就冷了下來。
“我覺得好像快要下雪了一樣,怎麼這麼冷。”沈卿染回去的路上就和暖舒碎碎念。
暖舒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沈卿染,“並不是很冷啊,是小姐實在是太畏寒了!”
沈卿染用和暖舒同樣的懷疑目光看了一眼暖舒身上的薄薄單衣,覺得她們兩個之間簡直就是隔了一整個的春夏秋冬,說不出的搞笑。
“到底是年輕人啊,我這不服老不行咯!”沈卿染嘖嘖的感慨著,和暖舒訴說著自己這個老年人的心酸。
暖舒一開始還配合著說兩句,可是聽著聽著就聽出來沈卿染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早上可以省去那一個時辰的化妝打扮的時間用來多睡一會兒,暖舒的小臉就開始皺巴巴起來。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怕冷,你家小姐我從來都不說謊話的,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對吧?真不是我給我自己找藉口,實在是因為到冬天了,我沒辦法了,你說……”
“月王爺給了你一件紅狐的大氅。”暖舒看著沈卿染,面無表情的說道。
沈卿染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繼續往下說。
“冬天真的就是太難捱了,我不是那種不喜歡早起的人,可是現在的天氣,一大早上的實在是……”
“月王爺送了你一件紅狐的大氅。”暖舒提高了聲音,再一次的重複道。
黑夜之中暖舒的聲音格外的清脆,二里之外的人怕是都能聽到了,如果沈卿染再裝自己聽不到就實在是有一些說不過去說不過去了。
“行行行,起就起唄,我也沒說不行啊,你瞧瞧你這個認真的勁兒。”沈卿染嘟嘟囔囔的,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