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車簾的這個人動作極大,活像是誰欠了他錢一般粗暴。
沈卿染被嚇了一跳,這個時候不用抬頭她都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這種不懂禮數而且還這麼肆無忌憚的,除了司長月還能有誰?
“月王爺,這大庭廣眾的,我爹還在隊伍裡呢,你多少注意一點影響好不好啊?”沈卿染暗戳戳的撇撇嘴,心裡已經不知道罵了他多少個來回了。
馬車裡幾乎是一點光亮都沒有,司長月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沈卿染懷裡抱著的那幾包東西上,因此就沒有看到她的小動作。
在聽到了沈卿染的話以後,薄薄的唇輕輕的掀起,不冷不熱的道:“怎麼?從前和本王自薦枕蓆的時候怎麼不說注意形象了?怎麼就沒想著你那個老不死的爹呢?”
司長月的話說得很不客氣,沈卿染略微皺了眉。
她倒不是因為司長月侮辱了自己那個便宜爹生氣,畢竟這件事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更不是因為司長月說的什麼自薦枕蓆傷害了她的自尊心。
先不說沈卿染到底有沒有自尊心這件事了,就是有,也不該用在這件事上,畢竟司長月說的也沒有什麼錯。
當初為了活下去,為了帶著大家一起活下去,沈卿染的的確確是有這方面的想法的。
讓沈卿染不開心的點在於,她一聽司長月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就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消消停停的吃點東西了。
在司長月再一次開口之前,沈卿染率先攔住了他的話頭。
“月王爺,我現在很餓,非常餓,所以如果你不想讓我吃這些東西的話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前提是你找一點我能吃的東西給我, 你總不至於讓我餓一夜吧?”沈卿染攤攤白嫩的小手,一臉的無辜。
司長月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是他的心思就這樣被沈卿染拆開攤放在了面上,一時間我們的月王爺也有一些頂不住了。
“他沐鄞有的東西,也都不過是本王挑剩下的罷了,也就是你這種眼皮子淺的還當成寶貝一樣收著!丟人現眼!”司長月憋了半天,扔出了這樣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和七八個大小比起來沐鄞的紙包大出來一半的油紙包。
沈卿染看了一眼包裹的嚴嚴實實依舊透露出香味兒的七八個油紙包,二話不說立刻就把自己懷裡的東西遞給了司長月。
“月王爺說的對,我就是眼皮子淺,我就是沒見過好東西,以後我一定緊緊抱著王爺的大腿!”沈卿染點頭如搗蒜,諂媚的笑容在她的臉上露出來的時候居然只顯得嬌憨可愛,並沒有任何讓人厭煩的感覺。
司長月也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打不得罵不得了,咬牙切齒了半天,狠狠的摔下了手裡的車簾子後揚長而去。
沈卿染沒時間搭理他,點燃了馬車裡的蠟燭以後把那七八個油紙包統統開啟了。
瞬間,寬敞的馬車裡充斥著食物的香味兒,本來只是餓了五分的沈卿染現在餓到了十一分。
七八包的東西沈卿染自然是吃不了,後來她閒來無事,尋了一本書,一邊看一邊捏了那些小吃來吃,一路上過的也算是悠哉悠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卿染放下了手裡的書,歪在了寬大舒適的軟墊上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沈卿染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此時已經進入了都城,很快就要到沈府了。
沈卿染本來還有一點困頓,在看清楚了外面的景象以後瞬間就精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