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王爺說笑了,下官不過就是害怕會影響到御醫醫治卿染,所以才不敢出聲打擾,我是卿染的父親,哪裡會有不心疼的道理,月王爺不知道我們家的事情,也實屬正常的,我們卿染是知道我疼她的。”沈壁心中已經是十分的不悅了,可是依舊不敢與司長月有什麼衝突,只能按捺著性子陪著笑臉。
司長月一雙眼睛裡冷光乍現,顯然是已經不想再聽沈壁這些廢話了。
沈卿染能說什麼呢?自己還沒有離開沈家,以後還要看著沈壁吃飯,這會子怎麼敢得罪沈壁?
只能配合著點了點頭,道:“月王爺誤會了,我爹爹一向都是最疼我的,平日裡不缺我吃,不缺我穿,對我好著呢。”
堂堂尚書府的嫡女,竟然覺得“吃穿不愁”就已經是疼愛了?
“如此說來,沈尚書還真是好疼愛自己的女兒啊!”司弦天聽了沈卿染的話,冷笑著說道。
沈壁一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司弦天,不明白三皇子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卿染說完了自己該說的話以後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這些人在聊什麼了,她滿心滿眼裡都是拿著奪命鉗子的御醫。
那東西已經在火焰上烤了那麼久了,一會就這樣伸進自己的傷口裡,那自己還能有性命在嗎?
雖然說御醫已經反反覆覆的說了,一定會徹底冷卻以後才會動手,可是沈卿染依舊有一些信不過。
只要想到這把鐵鉗子會透過這道傷口伸進距離已經骨頭那麼近的血肉裡,沈卿染就覺得自己已經窒息了。
御醫這會子已經做好了前期的準備工作,他捏著那把小鉗子回過頭看著沈卿染的時候沈卿染眼前一黑,司長月趕緊伸出手扶住了她。
“怎麼了,沈卿染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這點子皮肉之苦就頂不住了?也不過如此嘛。”司長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同時給了御醫一個眼色,示意他先別動,再等一等。
沈卿染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御醫的方向,“天不怕地不怕?”
“月王爺, 我是什麼時候給了你這種錯覺了?”沈卿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胳膊慢慢的朝著御醫的方向伸了過去。
“沈二小姐是因為本皇子才受了傷,論情論理這件事本皇子也不能袖手旁觀,不如這樣,我這隻手就交給沈二小姐了,不管是咬是掐,悉聽尊便,只希望可以減輕一點沈二小姐的痛楚。”司弦天看著已經快要嚇暈過去的沈卿染,忽然把手伸到了沈卿染的嘴邊。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三皇子您身份何等尊貴,怎麼可以……”
沈壁的話還沒有說完,沈卿染看了一眼伸到了她面前的手,小嘴一張,直接就咬了上去!
下一刻,司弦天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悶哼了一聲。
“來吧,大人。”沈卿染咬著司弦天的手腕,含糊不清的說道。
御醫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一些不舒服,他覺得自己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了。
他哆哆嗦嗦的舉著自己的小鉗子,他準備動手了。
沈壁看著沈卿染嘴裡的那一塊肉,只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腕遞上去換回司弦天的手腕。
司長月看了一眼沈卿染,見她嫣紅的小嘴含著司弦的手腕,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忽然有一些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