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染十分誠實的點了點頭,“怕。”
當然怕,好死不如賴活著,能活誰想死?
“你知道不知道,上一個敢挑釁本王的人,他現在墳頭的草都有你這般高了。”司長月看著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害怕可是眸子裡卻一分懼意都沒有的女人,手上不自覺的用了幾分力氣。
這點子力氣對於司長月來說並沒有什麼,但是沈卿染已經感覺到了壓迫,沈卿染側了側自己的臉,讓自己從微微的窒息感中掙脫出來。
“都說月王爺心狠手辣,若是讓我說的話,也不盡然。”
沈卿染修長優美的天鵝頸綻放在司長月的手中,最親密的距離,最輕軟的聲音,最危險的境地。
“哦?那你說說看,如何不盡然?”
司長月以為沈卿染害怕了,想要說兩句好聽的為自己歌功頌德,心中就有一些好笑。
或許旁人愛聽那些文縐縐的話,但是司長月卻不吃那一套。
他不只是不吃這一套,他甚至厭煩透了這一套!每一次聽見別人諂媚討好的和他說著那些可笑違心的話,他只覺得又噁心又厭煩。
明明對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居然還能昧著良心說著他“心懷天下蒼生”。
司長月冷笑著斜睨著沈卿染,等著她開口。
“若是月王爺當真是心狠手辣,哪裡還能給別人長墳頭草的機會,必是要讓他死無全屍挫骨揚灰才算是痛快!可見啊,傳言不實,我們的月王爺說到底都是仁善人啊。”沈卿染笑眯眯的說道。
司長月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沈卿染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一愣之下,有一些忍俊不禁。
手指間在沈卿染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藉著那股子勁兒倏然起身。
“小丫頭,本王算你機靈,你那個小奴婢快回來了,中午的時候多吃一點,你若是想要那把金匕首,不拿出來點本事讓本王瞧瞧,那可是不能夠的。”司長月看了一眼帳篷門口,身影猶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的掠了出去。
司長月走了大概都沒有三分鐘,蜜桃就拎著兩個碩大的食盒走了進來,一看見沈卿染已經回來了就笑眯眯的,圓圓的蘋果臉上兩個深深的酒窩,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小姐,快吃飯吧,奴婢聽他們說,再有一個時辰圍獵就要開始了,可是要多吃一點,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路上餓了就只能吃乾糧充飢,怕是要委屈小姐了。”蜜桃把食盒放在了長長的桌案上,一道菜一道菜端了出來,足足有八道菜,甚至還十分貼心的做了一品湯,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蜜桃一個人怎麼拎回來的。
“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這麼多的東西我一個人那裡吃的完?”沈卿染看著眼前那一大鍋的牛肉粥,抬起頭和蜜桃說道。
蜜桃飛快的搖頭,“小姐說笑了,奴婢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丫頭,哪裡來的這個福氣和小姐一起用膳,小姐折煞奴婢了!”
沈卿染一看蜜桃那個樣子就知道勸不動,想起來自己家裡那三個不也是這樣嗎?當初不知道費了多少力氣才讓大家一個桌子上吃飯。
“罷了罷了,你不吃就不吃吧,只是這些飯菜我也吃不了,若是扔了也是浪費,我去圍獵定然是不能帶你的,你就待在帳篷裡,餓了吃一點,困了就睡,不必等我。”沈卿染盛了一碗牛肉粥,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勺。
味道其實是不錯的,只是和早上那位廚師比就有一些相形見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