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泠掩在團扇後面的完美微笑終於露出了一絲破綻,她強忍著沒讓自己的目光移過去,假裝沒有聽見這個聲音。
“她你都不認識?這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慶才女,尚書府家的大小姐,瞧瞧那張俏臉,嘖嘖嘖。”
“尚書府家的大小姐?”
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衝破了鶯鶯燕燕的嘰嘰喳喳聲,準確無誤的送到了沈卿染的耳朵裡。
顧梨平日裡最是看不上沈墨泠那副自命清高的樣子,加上她心儀之人也在剛才去敬酒調弄的人當中,難免讓她心中不忿。
顧梨距離沈墨泠並不遠,所以她堅信沈墨泠聽到了自己的話,看見心上人的也看了過來,顧梨心裡一緊,聲音更是大了幾分。
“不過就是一個庶出罷了,仗著不要臉面的姨娘,反倒壓了正兒八經的嫡女一頭!”顧梨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身份尊貴的嫡出小姐,誰家裡沒有兩個庶出的妹妹姐姐,彼此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看著沈墨泠的眼神就隱隱的透出了幾分鄙夷。
而沈卿染作為眾人口中“沒有出息的正兒八經的嫡女”依舊是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吃的一口比一口開心。
“這也就是尚書府家的小姐好說話,若是我,斷然不受這等汙穢骯髒氣!”顧梨說話越發的陰損起來。
咸陽縣主雖然與沈墨泠交好,但是一來也知道沈墨泠的身份確實不上不下的有一些尷尬,二來,這是長公主的主場,她哪裡能隨便的開口?因此方才一直都在忍耐,可是眼見著這幫小姐說話越難越難聽,咸陽縣主有一些不悅,等到看見了至交好友為難又恐懼的模樣後更是無法按捺,剛要開口卻被人搶了先。
“阿梨,小小年紀,怎麼說話這麼不給人留情面?平日裡安伯父就是這樣教導你的?”一襲青衫的定北侯小世子沐鄞端著一杯酒,雖然剛剛被沈墨泠拒絕了,卻並不顯狼狽,站在一眾男子中間依舊是風流俊逸,飄然出塵。
他就是顧梨的心上人,二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情分自然是不一般的。
當然,這些都是顧梨這樣認為的,這位小世子一直不鹹不淡,看不出來個深淺。
“沐鄞,你為什麼幫著她說話!我哪裡說錯了嘛!”顧梨一聽沐鄞居然開口維護沈墨泠,本來三分不悅也在瞬間就變成了十分,這會子如果不是旁邊的人拉著怕是要當場拍案而起。
沐鄞看著激動的顧梨,有一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旁的人都在起鬨,場面看起來有一些滑稽可笑。
“今日既是同在這宴席之上,也算緣分,吵鬧起來就有一些不像話了,本公主命人送來了幾十壇宮中進貢的美酒,一會子一邊飲酒一邊尋樂,大家覺得如何?”司弦棠在安然開口之前,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岔開了這個話題,並沒有讓安然為沈墨泠圓回面子。
一聽司弦棠的話,眾人紛紛應和,也無人再去搭理顧梨和沈墨泠這種“閨閣女兒之間的拌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