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娘可是我經過四處打聽,物色的好兒媳,能幹溫柔脾氣好又吃得少,生得也好看,比你這個好吃懶做的惡婆娘好一百倍不止!算了,算了,這門親事娶錯了,也才沒有幾天,阮棉娘我們娶不到了,你張成鳳我們也娶不起,我讓我兒把你送回你們張家去,惹不起,躲得起。”
這下,掐到張成鳳的死穴上了。
她頓時把脾氣壓了下去,臉上浮出笑容來。
從床上一骨碌地爬起來,“娘,您也別生氣,衣裳我這就重新替您洗乾淨去,抬錯了花轎,是因為上天都知道我與相公有緣分,我註定要成為宋家婦的。再說了,我與相公已經圓房了,生米都煮成熟飯,您退親也不好使,我已經生是宋家人,死是宋家鬼了。”
宋婆子見她服了軟,知道她怕了。
“我們宋家以前也是小有薄產的,興寧他爹沒打獵受傷癱瘓之前,日子也是好過的,要不然,也供不了興寧考上秀才。現在日子不好過了,興寧還要繼續讀書,手裡沒有餘錢了,我瞧你那些嫁妝箱攏挺多的,你要是真心拿我們當一家人,把那嫁妝箱攏都交於我保管,我變賣變賣,拿去給興寧當學資……”
張成鳳在心裡暗呸一聲,老逼登東西,不要臉,打她嫁妝的主意了。
她就算要供夫君去讀書,也是親手交給夫君手裡,賣夫君一個天大的人情,怎麼會交於宋婆子這個惡婆婆手裡?
長得醜,想得美。
再說了,供一個秀才繼續讀書下去,要多少銀子,她沒有概念,只知道,以前鎮上出過一戶人家,為了供家人的秀才考上舉人,那是賣了鎮上三進大主宅的……
靠她的嫁妝這仨瓜倆棗,能頂什麼大用處?
在宋家吃不飽飯,她手裡的嫁妝要留著,餓慌了,出去買吃食用的。
那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錢。
哪會輕易地交出來!
面上卻不顯,賠笑道,“娘,我那些都是空箱攏,你知道的,原本是給棉娘準備的嫁妝,她不是我爹親生的,我爹就搞了一些空箱攏給別人看的,以為是裝了東西的,博個厚道的好名聲,沒啥值錢的東西,沒想到花轎抬錯了,讓我嫁過來了。”
宋婆子將信將疑,“你把鑰匙給我,我去看看。”
張成鳳早就防著她這一手了,把鑰匙交給她手裡,“娘不信,您就去看。”
宋婆子開啟幾個箱攏一看,裡面果然都是空的。
只有幾匹不值錢的粗布。
一些粗製的瓦罐什麼的,看起來沉實,但是便宜。
她很是失望。
張成鳳把那幾匹粗布以及瓦罐都交於宋婆子手裡,“娘說得對,夫君讀書費錢,我身為兒媳婦,能為他分擔一點是一點,儘自己的能力。您都拿去變錢吧,或者粗布拿去您自己與公爹做幾身衣裳也行。”
蚊子再小也是肉,宋婆子也就不客氣了。
都搬走了。
張成鳳大聲道,“娘,我的嫁妝都交予您保管了,兒媳婦以後生是宋家人,死是宋家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