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大郎去縣城裡當夥計,也是因為機緣巧合,他賣貨得人賞識,介紹他去縣城當夥計的,當夥計收入固定,銀錢也比他到處跑貨來得多,還不用風吹雨打的,他還能利用晚上收了工的時間去夜市裡做小買賣賺錢,他說年底給他爹孃交十兩銀子之後,讓他弟弟成了親,就會娶我的……”
“嗚嗚嗚,大郎怎麼就死了呢!嗚嗚嗚……”
棉娘算是聽出來了。
二妹平時提趙大郎不多,誰要和她說起親事,她就不好意思。
原來,對趙大郎已經用情很深了。
如果趙大郎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對她也很好,那麼她們還真是一對佳偶。
盛大嬸子聽女兒這般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摟著盛二妹,直喊,“我的兒唷,我的兒唷!趙大郎那個不爭氣的東西,自己軟綿,讓人拿捏,他是老大,想成親就成親,何必要給趙家做牛做馬的?不去縣城當夥計,就在鄉下當貨郎,一樣能養活人,就是賺得不多而已,他這樣子,你與他成了親,他將來也是個聽父母的,受拿捏的,你有什麼好日子過?死了好,死了好……”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都是氣話。
是想寬慰盛二妹罷了。
突然,盛二妹來了一股狠氣。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趙家人不替他收屍,我替他去收!我也不圖他的聘禮,我白替他去收,嗚嗚嗚嗚……”
邊哭邊往外面走。
讓旁邊的人,都跟著落淚。
二妹也太慘了些。
幾個孩子們在中院聽到了,也都趴在桌子上面,啪啪的掉眼淚。
盛老爺子捏著手裡的煙桿,抽得更猛烈了。
盛二郎等人,哪怕是壯年漢子,也感覺到了哽咽,更多的是氣憤。
趙家人太過分了。
盛大嬸子抱著女兒不讓她出門。
“你一個姑娘家去哪裡收屍去?這外面的世道多亂啊!大郎好好生生的人出去,突然說沒就沒了,你要去哪裡?”
盛二妹哭嚎,“娘,您讓我去啊!我去給大郎收屍啊!大郎死得不明不白的,死了還要做孤魂野鬼嗎?”
“你去了,人家更會說你剋夫了,以後誰還敢要你啊!二妹!”盛大嬸子也哭。
“剋夫就剋夫,了不起不嫁了,我有侄子,我還有兄弟,將來,阿爺,娘,你們不在了,我還有他們,他們會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