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致就是折騰!”
馬車裡,姜之慧悠悠一嘆,“咱們從涼浥城而來,現在又奔這涼浥城而去……殿下,您說許小閒是不是在故意躲著你呢?”
“這哪可能?咱們前來又沒有提前遞上拜帖,他那麼忙肯定是不知道的。”
姜之慧揚了揚眉兒,“這話也有理,希望你們能夠早日見面吧。”
“嗯,”少女的眼裡冒起了小星星,“噯,你說……他能文能武,文這不用說了吧。武,他至少敢帶著一千士兵去招惹北魏,我覺得他很了不起!”
“喲,我的三公主呀,文我承認,至於這武吧……可不能這麼快就下了定論。陰公公說皇上調了夏重山的部隊來,恐怕也快到了,這打仗的事,終究還是要用擅於打仗的人。”
“你這話不對!”唐若曦堅決的為她的未婚夫正名,“夏重山本就是雲樓先生調教出來的將領,打仗是他分內之事!”
“但小閒不是呀,他本是個文人,這仗如何打關他什麼事?可他依舊去打了,這才是膽識,這才是忠君愛國之人!”
若是唐若曦知道許小閒正在鬼鬼祟祟的意圖燒了夏重山的營地,不知道她會有怎樣的感想。
……
……
月黑風高。
一千騎兵在悄悄的前進。
所有的戰馬馬蹄上都綁上厚厚的布,這當然是朱重舉那染坊裡的布,這讓朱重舉有些肉疼,但終究任由許小閒去取了來用。
“另外,所有人都要帶上面罩,用這些布將臉給蒙上!”
關山就驚訝了,“少爺,這烏漆嘛黑的,蒙臉是不是多此一舉?”
“……不,要有儀式感,這樣能夠提醒我們是去偷營而不是去和對方正面戰鬥的!”
於是,在咔嚓咔嚓的剪刀下,朱重舉家的布又遭了殃。
第一團離開了朱重舉家的染坊,繞過了涼浥城,悄咪咪的摸到了夏重山的營地之外,停在了五十丈距離的地方。
營地中漆黑一片,只有中軍還有燈火兩三盞。
夏重山此刻依舊坐在帥帳之中,他的面前是一張棋盤,棋盤上擺著的一句殘棋,正是許小閒的那帶子入朝。
因為這名字實在有些犯忌,所以張桓公給它另外取了一個名字——五子奪魁!
這棋局在上流社會流傳很廣,緣由是棋賢竇阡陌居然至今未能解出來。
夏重山也喜歡下棋,此刻無事,四野有狂風怒號,斥候才派去上陽縣,還不知道北魏大軍的訊息,很是無聊。
他眉間緊鎖,視線定格在了棋盤上,過了片刻,拿起了紅方的兵,走了一步兵七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