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酒鋪位於扶風城的小井口巷子。
這不是什麼繁華的街道,在扶風城原本也不出名,住在這裡的也不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它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巷子,卻因為這裡開了一個酒鋪子而今變得人多了起來。
而且來的人多是乘車坐轎頗有身份的人。
小井口巷子的街坊們當然知道這些人是來買酒的。
那酒的味道很香,比之歲寒甘露好了太多,只是其售價高昂,遠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能夠消費得起的。
昨兒個這百花酒鋪又開了門。
那些達官貴人們似乎隔得遠遠的就嗅到了那酒的味道,這不昨兒個小井口巷子又熱鬧了起來,今兒個來的人可就更多了。
簡秋香心裡並沒有因為這狀元紅的暢銷而高興,想反,她很愁——
北魏大軍南下,聽聞而今屯兵於上陽縣,這酒賣了倒是容易,可怎麼回得去呢?
這次可是足足四萬斤酒!
這是十六萬兩的銀子!
這次帶來了四千輛馬車,原本的計劃是買回去四百萬斤的糧食!
這糧食收購起來也很容易,但若是送到了上陽縣被北魏的兵一傢伙給劫了,這豈不是主動送到了敵人的嘴裡?
這該怎麼辦呢?
帶銀子也不安全呀!
那些兵痞子若是嗅到了銀子的味道,恐怕北境馬幫也會被他們給屠殺乾淨。
就在簡秋香極為憂慮的時候,負責百花酒鋪的顏掌櫃走了進來。
“當家的,來了兩個客人,說是想要見您一面……老奴看那兩人頗為富貴,很有法度,極有可能是北魏的某個高官,見還是不見?”
簡秋香沉吟片刻,“恐怕是來談這酒的生意的,見,請他們到後院來!”
來的當然就是穿著便服的北魏皇帝魏嘯天和北魏宰相商淇瑞。
魏嘯天揹負著雙手走入了後院,站在院子的門口打量一下,這是個頗為陳舊的院落,秋意漸濃,院子裡的那顆銀杏樹的葉兒開始翻了黃,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金色的光芒,頗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