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才這番話聽到了他的耳朵裡卻讓他倍感親切,這位季大人還是識人的嘛,幸虧我有一個江南第一才子的名頭。
他坐在了季中檀的對面,季中檀仔細的瞧了瞧這委任狀,然後遞給了黃縣丞,他煮著茶又看了看這俊逸的少年,“學,則庶人之子為公卿;不學,則公卿之子為庶人。”
“羅大人在十歲時候便作出了《勸學》一書,當真是了不起!當真是江南第一才子!”
“去歲再又高中進士,殿試又得了個榜眼,這便是實至名歸。”
一通高帽子戴在了羅舒然的頭上,令他愈發覺得這位刺吏大人有識人之眼光。
他連忙拱了拱手:“大人謬讚,那些都是往日之事,而今不足掛齒。下官來涼浥縣上任為一方縣令,大人可是下官的頂頭上司,往後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大人提點幫助,還請大人不吝賜教,鞭策下官當好這官兒莫要負了皇恩才好!”
“哈哈哈哈……”季中檀給羅舒然斟了一杯茶,“三變啊,這話你可就說的謙虛了。上次本官那同窗,就是這北涼府的府臺齊文珺齊大人來涼浥縣視察,他說而今皇上可是在大力培養像你這樣的年輕官員。”
“你們啊,可是面見過皇上的,有著充沛的精力,還有著淵博的學識,治理一縣之地不過是積累一些治國理政的經驗,往後定會入那廟堂之上!”
“所以……本官接下來的這些話說不上是指點,也就是告訴你一下涼浥縣的現狀,以及本官在涼浥縣為官八年多的一些小小建議。”
這僅僅是初次見面,季中檀可沒有將他羅三變視為心腹,這些話都是官面上的言語,花花轎子人人抬嘛,往後彼此的工作也都能好開展一些。
“大人這就拿下官當外人了,您的話定是金玉良言,下官定銘記在心!”
羅三變初次為官,他這心裡也沒底呀,再說這位刺吏大人可是能夠隨時拿捏著他,哪怕他有一些家世,可也不敢得罪了季中檀,他的言語倒是懇切,把自己那驕傲的身段兒也放得很低。
季中檀又捋了捋那兩撇八字鬍鬚,面容一震,極為認真的說道:“涼浥縣的田地普遍較差,所以農田的作物收成在涼州是不好的,想來這些羅大人已經有了一些瞭解。”
“作為涼浥縣的父母官,首要的當然是要治下的老百姓們填飽肚子,這是一件任重道遠之事。所以春耕秋收工作極為重要。”
“今年的春耕,本官和鄭縣尉黃縣丞已經安排了下去。今年的春耕工作比往年輕鬆一些,你來的也正是時候,不會像以往那般累。”
羅三變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怎麼今年的春耕工作就比往年輕鬆了一些呢?
季中檀端起茶盞又道:“你剛到涼浥縣,正好趁著現在沒有春耕工作之繁忙多去走訪一下各鄉鎮,多去了解一下那些鄉民們,當然,你也得先熟悉涼浥縣的地裡環境。”
“這些事兒你都別急,慢慢來,有鄭縣尉和黃縣丞為左膀右臂,你先將這地方給弄熟悉了比較妥當。”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再說,要在涼浥縣做出亮眼的政績雖然不容易,但只要保證老百姓們不起來造反,御吏臺通常都會給一個優評,所以你算是來對了地方,雖然清苦一些,但……但比其餘縣郡恐怕更容易得到提拔。”
說完這話,他呷了一口茶,對身旁的杜師爺說了一句:“去將涼浥縣的那些資料給羅大人取來。”
說完他又看向了羅舒然,“本官還有一些事,這涼浥縣的官印就交給你了,這官署從現在起就是你的了,這涼浥縣的未來也交給你了,記住,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