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吧,如果幫三弟家解決了這個問題,一來體現了咱們的兄弟情誼,二來我朱家的染坊是不是就能借此成名了?”
許小閒多看了朱重舉兩眼,這傢伙的想法倒是沒錯。
他拿起了這張布仔細的看了看,又對著陽光照了照。
這布的色澤確實不錯,但這黃色依舊有些偏暗,估計和自己給朱重舉的那方子染出來差不多。
他給朱重舉的黃色染料方子極為簡單,主要就是梔子,這玩意兒容易弄到,本以為也就夠了,但既然是要用來競選皇商,那這黃色就得加以改善。
“磨墨!”
許小閒說出口的這兩個字就像一顆定心丸一樣,朱重舉原本還提著的心頓時就落了下去——畢竟潘家弄這染坊傳承了數百年!
這黃色歷年來都是專供於皇室的,潘氏在這道顏色上肯定極為重視,也肯定給研究了個透徹,沒料到大哥真的還有辦法去改善!
“好!”
朱重舉撩起衣袖便磨起了墨來,許小閒取了一張百花玉紙,想了片刻,落筆在了紙上:
取地黃一份,槐樹花兩份,黃檗三份,柘黃四份。
“來,你記住了,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柘黃。柘黃怎麼來?用柘樹……我不知道瞿山有沒有,它是一種落葉喬木,樹身有長刺,葉片為橢圓形。”
“取拓樹的樹幹,將其劈碎再用清水浸泡至少五天,再用你家的磨將它磨成漿,等其沉澱數日再行過濾,會得到黃色的汁液,它就是柘黃。”
“用這一方子所染出來的黃色就是最正宗的明黃,它的色澤通透,甚至能夠在不同的光線呈現出不一樣的黃色來,你得記住,這製作之法,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知道!”
朱重舉如獲至寶一般的將這紙給收了起來,也記住了許小閒的話,他點了點頭,“大哥放心,這黃色,我親自來調理!”
“對了,如果你不知道柘樹,可以問問若蘭家的那些郎中,柘葉是一味中藥,估計她家郎中知道這樹哪裡有。”
“好……大哥,你這涼浥縣男,有什麼好處?”
“若說好處,百花鎮現在是我的封地了。”
所謂封地,就是這一片領地上的一切,都是他許小閒的,只要你不在這封地上稱王建國,皇上是不會干涉你做任何事情的。
朱重舉頓時瞪大了眼睛,“那我將印染作坊搬到百花鎮來呀!這樣在你的地盤上,賦稅繳納給你,還沒人敢來招惹,多好!”
“你那作坊不都建好了麼?”
朱重舉大手一揮,“拆了,重建!”
“……別,明兒個我請岳父大人將你作坊的那片地兒給圈進百花鎮來!”
朱重舉大樂,“要不,將整個涼浥縣都給圈進去?”
許小閒瞪了朱重舉一眼,心想若是本少爺真將整個涼浥縣圈了,你家可都是本少爺的家奴了,那位就要抵達涼浥縣的縣太老爺羅三變,他恐怕就只有打道回府了!
花園裡,季月兒和周若蘭坐在一張木椅子上,她們看著那些盛開的花兒,這時候都沉默了下來。
“哎……你說的也是,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他依舊是那個傻子呢!”
周若蘭撇了撇嘴兒,深吸了一口氣,又道:“那樣,他就是你一個人的。現在……現在卻被塞來了一個公主,這往後那床上,莫非睡三個人?”
“這樣啊?那床可就得做大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