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尚未升起。
許小閒背上了他的那張一石弓,也帶上了時越,四喜架著老馬破車來到了悅來客棧。
咦,許小閒瞧了瞧那位雲嬸,雲嬸的氣色不太好啊。
昨兒晚上雲皇后一宿難免,此刻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也有些浮腫,精神頭兒也沒有往日所見那般旺盛。
這人到中年,還能那般折騰,許小閒不禁多看了唐無妄兩眼,這位大叔看起來身子骨兒不錯,依舊是龍精虎猛的樣子。
“龍叔,準備好了沒有?我建議你將你所有的家丁都帶上。”
“為啥?”
“你不知道,瞿河水庫那地方淹沒的是青龍臺,也不知道那青龍臺有什麼寶貝,我第一次去呢那地方是青龍寺,等我第二次再去……”
“人們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可我第二次再去,那廟都跑了!”
唐無妄一怔,“淹沒的是青龍臺?”
許小閒就覺得這龍叔有些奇怪了,你不是應該對廟跑了這事兒更關心的麼?你這關注點有些不一樣啊!
“是啊,那地方修水庫最合適,青龍寺的和尚也還算懂道理,他們早早搬走了。”
唐無妄沉吟了片刻,“走,去看看。”
馬車裡,唐無妄的臉色有些黑。
“青龍臺是當年朕和大哥結拜之地,這許小閒,他怎麼偏偏就把水庫的位置選擇了那地方呢?”
“這次來涼浥縣,朕本來就打算去青龍臺坐坐,想想當年,再想想往後,現在青龍臺沒了……”
雲皇后忽然轉頭看向了唐無妄,“京都早有傳言,說許雲樓將夜雨刀法的第十刀的刀譜埋在了青龍臺。”
“其實你我都知道那恐怕不是什麼刀譜,而是一段秘聞,甚至裡面極有可能寫了當年雲水別苑之事……你去青龍臺,刀鋒就在青龍臺吧?”
唐無妄眯起了眼睛,雲皇后轉移了視線,她看向了車窗外。
“淹了好,其實你是希望它被淹了的。”
她忽然又轉過了頭來,和唐無妄對視著,絲毫沒有退讓,“大辰二年秋,你將西郡侯趙東來調去了白露州的天青山裡剿匪。”
“禪舒心已經窮途末路,他需要讓數萬的刀騎去剿麼?”
“漠北戰場正打得如火如荼,你明明知道漠北戰場大辰的兵力不敵北魏銳士,卻將這北境之地的北都候羅浣溪調去了漠國的南疆戰場!”
“臣妾想問問你,若是當時你將西郡侯趙東來調去南疆戰場,將羅浣溪調去這漠北戰場,雲樓大哥……他會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