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涼州百姓之大不幸啊!
可他許小閒又能如何呢?
過好自己,憂國憂民的人往往死得早。
眾人在淡水樓前別過,目送著唐無妄他們的馬車離去,季中檀這才皺著眉頭對許小閒說道:“繁之啊,這人的城府極深,可不太好打交道啊!”
席間唐無妄幾乎都是在喝酒聽著,他沒有對涼浥縣治理的好壞發表一句話的意見,偶爾就哼哈兩句,都是模稜兩可之言語。
“這愈發說明了他就是個當官的,只有當過官,還當過不小的官的人,才從來不會在陌生人的面前去表露他心裡的主見。”
“伯父啊,這不代表他就沒有主見,這隻能說明咱們和他關係尚淺!”
“等戶部的文書下來之後,我建議你多去涼州走動走動,像他這樣空降到涼州的官兒,他是需要心腹的。”
“只有在你成為了他的心腹之後,他才會對你吐露心聲。當然,他恐怕也會給你一些坎坷去走,以此來確認你有沒有資格當他的心腹。”
季中檀深吸了一口涼氣,當了九年的縣令,其中的道道他是明白的,只是以往從不屑於那樣去做罷了。
現在他依舊不屑於那樣去做。
因為他知道一旦那樣做了,就意味著自己將成為他的斂財工具,就必須去盤剝這涼浥縣的百姓和商人。
“有時候伯父會想,這官兒當得也不得勁兒,真想遞交辭呈,從此做個閒散之人。”
“可伯父又不甘心啊,十年寒窗難道就這麼廢了?再說,看著涼浥縣的那些苦難的民眾,終究覺得還能為他們做點什麼,又怕新來的官兒讓他們的日子雪上加霜。”
季中檀仰天一嘆,“難啊,誰能解我憂呢?”
“小侄能解伯父之憂!”
“啊,正好,”季中檀看向許小閒樂了,“伯父正好遇見了一樁麻煩事,你那百花鎮,可還能容納萬餘人?”
“……”
所以這老狐狸是個戲精?
他這是設了套子讓我主動的上了套啊!
“又出了什麼事?”
“石井鎮有四個村子的農戶和當地的地主鬧起來了,緣由是地主將分給佃農的那一份減少了一成……這事兒弄得挺大,那幾個地主差點沒被打死。”
“地主們報了官,可法不責眾啊,再說伯父覺得那幾個地主也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