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功成名就而歸去,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功高蓋主而退隱。
有幾個人知道他內心的那份失落?
又有幾個人能知道他和唐無妄喝了那杯酒之後,是摔杯而去的!
他是憤怒的離開的。
或許正是因為他的這憤怒,才讓唐無妄坐立難安,才有了唐無妄一道旨意讓他去漠北戰場監軍一事。
唐無妄從未曾說起,但云皇后知道,許雲樓活著,就是唐無妄頭上的一個巨大的陰影。
所以許雲樓只有死。
因為那該死的公平!
而這本身對許雲樓就極不公平!
唐無妄也抬頭看了看那四個字,眉間微蹙,卻不知道他的心裡又想了些什麼。
許小閒走在前面,倒沒有注意到這兩人臉上的異樣,只不過他此刻心裡也在想——
這富商夫婦二人居然是和張桓公華神醫一起來的!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此前他給季中檀的那番推斷是極為正確的!
張桓公曾經在京都為官,華神醫這麼大的名頭想來以往也肯定在京都醫治過病人,那麼他們既然認識,就足以說明那位大叔曾經也在京都當過官。
他不是商人,他依舊是朝廷命官!
只不過而今被派到了這北境之地,當了這涼州的刺吏!
他將眾人引入了水榭中,看著唐無妄和雲皇后笑道:“看來咱們是有緣的,請坐。”
“向你們介紹一下,”許小閒牽起了季月兒的小手兒,“她叫季月兒,是我的未婚妻,這位大叔大嬸,你們貴姓?”
“啊……你就叫我龍叔吧,她……你就叫一聲雲嬸。”
許小閒拱了拱手,“龍叔好、雲嬸好,歡迎光臨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