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皇后好奇的偏過了腦袋,“然後呢?”
“然後、然後……繁之拒絕了,卻、卻讓老夫收他為弟子。”
張桓公愣了一下,這不要臉的,睜眼說瞎話呀!
老夫當時也在,繁之什麼時候讓你收他為弟子了?
張桓公倒沒有點破,華神醫老臉一紅脖子一硬,反正許小閒自己都承認了,老子不如大方一點,他坐直了身子,一縷長鬚,老神在在的又道:“老臣看繁之眉目清秀文氣十足,再加上他本來就是病人,而老臣又沒法一直呆在涼浥縣,故而就收下了他,只是、只是未曾向外界宣佈罷了。”
原來這樣!
雲皇后更加歡喜,“你做得很好!繁之都說了,若不是因為你傳授的醫道,他可沒有辦法治好他自己,他也弄不出那百花蚊香來。”
“來,兩位賢臣請喝茶。”
雲皇后遞了三杯茶過去,又問了一句:“那麼……繁之為啥拒絕了你的診斷呢?”
華神醫瞧了瞧張桓公,“這事,桓公來講會更清楚一些。”
此刻唐無妄也醒過了神來,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極有興趣的也看向了張桓公。
“是這樣……”
張桓公將那天許小閒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了出來。這番話驚得唐無妄和雲皇后都愣了半天——
“你的意思是說,許小閒這小子就因為那曲折就堪破了生死?”
“應是如此,不然他那小小年紀怎可能說出如此發人深省的話來?”
唐無妄有些愧疚,畢竟前歲許小閒的那解元是他下令給擼去的,但他的出發點卻不是這樣,他擔心許小閒到了京都受不了那風雨,萬一自己一個沒注意,他極有可能在京都死無葬身之地!
“朕這是為了保全他!”
張桓公拱手,“陛下是為了保全他這沒錯,但繁之卻並不知道。自那以後,繁之就變了個模樣,他幾乎不再看書,然後就有了百花鎮。”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老臣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他不想當官這個心思兒顯然未曾改變,不然他不會在剛才的釋出會上說這不是我的志向。”
“這個孩子太有本事,老臣剛才在想,他既然提筆就作出了那首將相本無種的詩來,恐怕他平日裡還是有思考這個問題的。”
“在老夫看來,他其實志存高遠,只不過是有些氣餒,或者是……”
張桓公這話尚未說完,雲皇后忽然笑了起來,“臣妾大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