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中原女子如水,那麼她便如水中的那顆略帶稜角的石頭。
對於閱女無數的三皇子景文秀而言,面前的這個女子便是一道極為靚麗的風景。
所以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並耐心的繼續聽著。
“在來景國之前,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有些口渴了,你能否為我煮一壺茶?”
景文秀嘴角一翹收回了視線,當真煮起了茶來,便聽金流亭又道:
“朝中帝位之爭,我們蠻國和你們並沒有什麼區別。但在我們蠻國用的並不是什麼陰謀詭計,而是將諸位王子放之於草原,讓他們共獵之。誰能入主金帳王庭,誰就是蠻國的主人。”
“但來景國之前,南宮府的家主南宮羽卻來我的帳前說了許多,有些複雜,我記不太清楚,只是覺得好像很麻煩的樣子。”
“我不喜歡這樣的麻煩,所以本不想來。但為了兩國的利益也因為心裡的好奇我還是來了。”
“其一是見見你這個人,其二……是看看這平陽城。”
“你……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斯文,騎馬馳騁草原恐怕是不行的,但模樣還算不錯。另外這平陽城太擁擠,沒有草原的那種曠遠,不過這兩天我去過一次薌箬湖,那地方不錯,若是我真嫁給了你,我想能夠在薌箬湖畔修建一處府邸。”
“對了,來到景國之後聽到了一個人的名字,許小閒……他是不是很出名?”
金流亭的眼裡忽然流露出了一抹好奇,景文秀看向了金流亭,便看見了那視線裡的好奇。
這樣的視線和神態令他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你是來與本王相親的,心裡卻對另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這對於有著強烈自尊心的景文秀而言,無疑是被金流亭給刺了一刀。
他收回了視線,卻並沒有收回臉上的那一抹微笑。
他依舊展現出了自己極有休養的一面,他認真的煮著茶,卻很不認真的回了金流亭一句:
“不過就是大辰的攝政王罷了,他來景國是為了接回大辰的質子……至於出名,我倒也是這些日子才聽說。”
不由金流亭再問,景文秀又道:“我倒是欣賞於你的直率,這確實是兩國文化之間的差異,不過若是蠻國與景國能夠交好,或許兩國的文化能夠更好的融合,這樣的差異便會越來越小,最後……”
景文秀的話並沒有說完便被金流亭給打斷——
“不是,兩國能否交好,這得看這次談判的結果。”
“這談判是和你們的太子殿下談的,與你並無關係,與我也無關係。”
“我想說的是,這局棋你認識麼?”
少女的眼裡又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極為期待的看著景文秀,又在景文秀的胸口刺了一刀:
“它叫帶子入朝,也是許小閒所創……”
說完這話,少女從靴筒中摸出了一本小冊子擺在了茶桌上,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長長的睫毛如精靈一般的跳動,這一刀扎入了景文秀的心窩子裡:
“你看,《許小閒詩詞文集》,這裡面的詩詞都是他寫的,聽說其中有許多還進入了大辰的文峰閣……他既然來平陽了,你是三皇子,想來是能約他一見的,到時候帶上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