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秀轉身走到了茶桌旁,坐在了這男子的對面,伸手拿起了茶桌上的那把摺扇開啟來搖了搖,仔細的又看了看這男子的那張黝黑的四方臉,還有這張臉上的那一對濃黑的八字眉,笑道:
“作為蠻國南宮府上的大將軍,當然是希望許小閒死在景國。”
“如果因此大辰和景國爆發了戰爭,你南宮府便能再揮軍南下,又可在我景國安南六州的長野州牧馬。”
“南宮野,本皇子雖然玩世不恭卻不代表糊塗……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吧,這裡可是景國的國都,就憑你帶來的那百十來個護衛蠻子……”
景文秀輕蔑一笑收起了摺扇,“莫要以為本皇子不參與政事就不知道你蠻國此行使者之中,藏著一位未來的大王!”
南宮野抬眼看了看景文秀,又垂眼斟了兩杯茶,他伸出了那隻粗壯的手遞了一杯給景文秀,臉上的神色未曾有絲毫變化:
“殿下果然不參與政事,這也難怪殿下猜錯了!”
“此行的使者裡面並沒有什麼未來的大王,不過倒是有我們蠻國的一位七公主。”
“她叫金流亭,年十五,仰慕中原文化,於是便隨行來景國看看。”
景文秀瞳孔一縮,眼睛徐徐眯了起來。
南宮野端起茶盞來一口喝下,似乎並不在意這茶水的燙,他放下茶盞又看了看景文秀,“三年前,我奉大王之命來過一次平陽,為的是兩國議和。”
“景國與蠻國之間時戰時和伴隨著兩國的歷史,但現在我國大王決定改變這樣的局面,希望兩國未來能夠永世修好,不再有戰爭……”
景文秀聽到這一揮摺扇打斷了南宮野的話,“南宮野,本皇子不問政事,這種話……你留著去給太子殿下講!”
南宮野大嘴一咧,“好,不過我還是認為許小閒死,對殿下更為有利!”
“說來聽聽。”
“貴國太子殿下原本定下的是今日與我國使者談判,他卻偏偏改了計劃,來到這裡迎接了大辰的攝政王許小閒!”
“這些日子許小閒在平陽風頭太盛,許多言語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如果許小閒當真娶了五公主殿下,這便意味著景國與大辰的聯姻,這更意味著你那位太子哥哥多了一個強大的妹夫!”
“殿下莫要忘記了,許小閒並不是平陽百姓而今所傳頌的天下第一才子!”
“他的第一身份是大辰的攝政王!”
“許小閒和五公主這件事一旦被你父皇給定了下來……”南宮野又斟了一杯茶,抬眼看向了景文秀,“殿下可就真沒有一絲機會了!”
景文秀俯過了身子,也看向了南宮野那張粗獷的臉,他看了十息,咧嘴一笑:“南宮府果然人才輩出,不過這次你卻看走了眼!”
景文秀坐直了身子,視線投向了窗外,“本皇子很喜歡現在的日子,至於其它……本皇子從不痴心妄想!”
“這不是殿下的心裡話!”
南宮野又端起了這杯滾燙的茶水,“七公主來景國,真正想要看的並不是這平陽城的景秀繁華。”
景文秀收回了視線,問道:“那她想要看的是什麼?”
“她想要看的是三皇子殿下!”
景文秀一怔,片刻之後哈哈大笑。
他長身而起,開啟了扇子來又扇了扇,“原來蠻國此行也有和親之意?可惜、可惜本皇子尚未封王,更不是景國的太子,就莫要委屈了貴國的七公主!”
南宮野依舊坐著,抬頭,注視著景文秀,“南宮府也經商,其實南宮府最擅長的並非武略而是投資。家父早有囑託,若是要在景國投資,那必然投給三皇子殿下!”
邁出去了一步的景文秀轉過了身子,“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