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閒並不知道無形之中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幹了一些看不見的事,他原本以為極為兇險的景國之行,在某些權術的運作之下忽然間變得太平了起來。
許小閒早已為自己的安全做出了一些佈置,甚至正如景文睿所想的那般,他還暗地裡安排了暗衣衛的人當真在平陽城的某個院子裡採買了做那熱氣球的一干用品。
車隊依舊在向景國都城平陽而去,距離平陽城也越來越近。
對於許小閒而言,這便意味著早日參加這一場鴻門宴,早日能夠將五皇子唐不歸接回去。
但對於景蓁蓁而言,這卻意味著二人此後較長時間的分別。
那樣的分別令景蓁蓁想起來就難受,尤其是在品味了那纏綿的滋味之後。
有些菜吃了第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有些事做了第一次就唸念不忘做第二次。
變成了女人的景蓁蓁就如同一朵怒放的玫瑰,她覺得自己需要許小閒的滋養,她覺得若是長時間離開了許小閒,她恐怕會就此枯萎。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許小閒的馬車裡,打尖歇腳她也一直和許小閒在一起。
當然,作為景國的公主,她尚未能真正嫁給許小閒,在禮義道德的約束之下,夜裡她是不敢在許小閒的營帳中留宿的。
於是,這馬車就變成了二人的溫床。
時大辰十九年六月初八,酉時,許小閒的車隊停在了距離景國京都平陽僅僅只有五十餘里地的官山之下。
這裡是山下的一片開闊處,原本在來此的途中有一處名為官山的驛站,但在丁不凡請示景蓁蓁的時候,這一次她沒有讓許小閒做主,而是讓丁不凡繼續前行,並沒有留宿在官山驛站。
這一決定讓許小閒微微驚詫,不免多看了景蓁蓁兩眼。
景蓁蓁似乎心裡有鬼,她羞怯垂頭,臉上紅霞飛起,好一副嬌柔的模樣,哪裡有云品文所說的那好強的性子。
許小閒會心一笑,也覺得這個主意挺好。
當車隊停下,他牽著景蓁蓁的手下了馬車,依舊如以往那般,向那座並不太高也並不太秀麗的官山走去。
“……明日便入平陽了,”
景蓁蓁抿了抿嘴兒,抬眼看向了許小閒,眼裡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我希望這些日子、這些日子能夠懷上你的孩子……這便是如先生所言的生米煮成熟飯,若是父皇真為難了你……”
“我想,當他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皇家的臉面終究是要顧及的,那樣……那樣他只能將我許配給你。”
“如此,我們便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一起去過這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