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景文秀,他是個極有書生氣息的秀氣的少年,任何人都難以將他和而今的平陽太歲聯絡起來……這其中的轉變,當然同樣是因為冊封太子的那件事。”
“景文睿勝出,便意味著景文秀從此和那帝位無緣。畢竟是少年心性,受了這般打擊徹底變了一個人,從此頹廢,從此不羈,從此花天酒地……這似乎也能理解。”
“而皇上恐怕也因為這原因,對景文秀並沒有多少責怪之情,或許是等著他年歲到了再如大皇子那般分封出去。”
“三皇子而今多大?”
“十六。”
許小閒仔細的聽著,再結合從景蓁蓁那裡得來的訊息,景國皇室裡的事在他的腦子裡漸漸清晰了起來。
果然,歷朝歷代,這帝王之爭都是一些狗血的故事。
景國還算好,畢竟有景皇鎮著,尚未發生宮裡的鉅變,在明面上也尚沒有出現任何的動盪。
但從目前所知道的那些訊息看來,背地裡卻有暗潮湧動,至少大皇子景文聰就並不是一個太安分的親王。
那麼這位三皇子景文秀……他是真的受了打擊一蹶不振呢?還是在裝瘋賣傻,故意在營造出一個從此不問鼎皇位的瘋王的模樣?
許小閒不得而知,他現在想的是曾經在雅集文會上見過一面的景文睿,他當真睿智麼?
現在在事實上景文睿已經是自己的親大舅哥了,往後他成為了景國的國君,那麼景國和大辰之間的關係會不會相處得更融洽一些?
對於景文睿,許小閒的第一感官還是良好的,畢竟當初在長安,這位太子殿下是派了他的車架將自己送回雲水別苑的。
可他現在還僅僅是太子。
那麼就得幫助他坐穩了太子的位置,同時也得讓景國亂上一陣子,無論與景皇見面能否談好,亂一陣子的景國對於大辰是最有利的。
到了景國,若是有機會,倒是要見見這位年僅十六的三皇子。
太子景文睿的身後站著的當然是他的老爹皇帝。
三皇子景文秀身後站著的是而今極為低調的大元帥府。
那麼大皇子景文聰身後站著的又是誰呢?
雲國或許是其中之一,但云國距離景國太遠,對景文聰的支援最多也就限於錢財,若是景文聰真有那野心,廟堂之上就一定有人,還得是大人物,不然他根本就沒有機會。
至於那位曾經引起了他關注的景國名仕雲品文,在葉書羊的一席話中反而淡出了他的視野。
他認為那就是一個爭強好勝的老人,他的弟子在三年前的那場東宮之爭中失利從此消沉罷了。
他不知道的是,同樣在此刻,就在那三尺茅廬外的院子中,景文秀正端正的坐在了雲品文的面前,正恭敬的奉上了一杯茶:
“先生,許小閒入平陽,牽動的就是學生剛才所言的那些局勢……而今看來,他似乎成為了這一博弈中的一枚極為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