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上了山路,這是一條青石小徑,小徑在叢林中蜿蜒而上,極為幽靜,也極為雅緻。
林間有鳥鳴陣陣,也有撲鼻花香,當真是一處令人心曠神怡的地方。
但許小閒此刻卻並沒有陶醉在這美麗景緻之中,他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心裡卻更加的提防了起來。
剛才那故意一問,並沒有從景文聰的嘴裡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既然景文聰透過他的大管家和耀月州的刺史燕明遠勾結,從大辰採買了許多的鹽鐵糧食,按照耀月州的那本爛賬來看,從大辰運往景國的那些商品價值在數以億兩白銀之巨!
這一路他都很是好奇,這位才人所生的大皇子在宮中顯然並沒有多少勢力,他還是個文人,也沒有聽景蓁蓁說起他有任何從商的經歷,那麼他的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是來自於雲國的支援?
他的妻子是雲國的玉蟬公主……從目前來看,這是許小閒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
但云國支援他如此巨量的銀子又是為了什麼呢?
他不是太子,便不是景國未來的國君,莫非是支援他用這些銀子來造反?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畢竟若是景文聰登上了皇位,這位玉蟬公主便是景國的皇后了,那麼對於雲國而言,這顯然更加符合雲國的利益。
這也符合大辰的利益!
因為造反這種事,總是會對國家造出一定傷害的。
所以許小閒並沒有拒絕景文聰的這一提議——
而今涼浥縣在簡從書的治理下商業越來越繁華,曾經在百花鎮的那些產業的產能也在飛速的擴張,無論是百花紙業還是狀元紅的產能都大大提高。
但為了維持高昂的售價,就不能將魏國的市場給砸爛了,得依舊維持著魏國市場的緊缺,分出一部分賣到景國來。
讓景文聰賺到更多的銀子,去搞出更大的事,這當然是件雙贏的事。
“我有一支馬幫,叫北境馬幫,負責馬幫的是我、是我另外一位未來的岳母簡秋香。若是景兄當真對這生意有意……其實我真不是什麼大才子,我的骨子裡是一個充滿了銅臭的商人,”
許小閒看向了景文聰,很是認真的又說道:
“在商言商,哪怕你是我未來的大舅哥,這一碼歸一碼的事,得白字黑字把規矩給定好!”
“到了你府上,如果你真有這心思,咱們再詳談其中的條款,保證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景文聰頓時笑了起來,他又看了看一臉羞怯的景蓁蓁,拍了拍許小閒的肩膀,忽然低聲在許小閒的耳邊說了一句——
“賢弟真君子,何立危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