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剛好下了馬車的景蓁蓁的眼裡並沒有看見這支意圖要她命的箭,也沒有看見葉知秋剛才那拱手一揖,她的眼裡只有一個正向她走來的許小閒!
許小閒的渾身早已溼透,那身青色的長衫貼著他的身子,額前是被雨水黏住的亂髮,看起來很是狼狽,但他的臉上此刻卻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是叫你去昌平城等我的麼?”
許小閒站在了景蓁蓁的面前,景蓁蓁抬頭望著他,伸出了那雙小手來,將他臉上的雨水抹去,也將他額頭的亂髮理了理,“一個人去……終究心難安,忽然覺得在你身邊才能心平意靜,所以就回來了。”
“還好,我們贏了。”
“嗯,若是輸了……”景蓁蓁的那張俏臉兒忽然繃緊,眼裡露出了一抹許小閒從未曾見過的厲色,“若是輸了,我若不死,我必讓許多的人為你陪葬!我若也死了,”
她的臉色頓時舒緩了過來,又露出了那迷人的微笑:“我若也死了,那咱們便能黃泉相伴,一路也不寂寞。”
許小閒伸出了一隻手來颳了一下景蓁蓁的小鼻子,“不要為了任何一個人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
景蓁蓁羞澀垂頭,聲音低若蚊蠅:“不,為了你,我願意!”
許小閒深吸了一口氣,他雙手握住了景蓁蓁單薄的雙肩,什麼也沒有再說,片刻之後鬆開,向那戰場走去。
“來福!”
“少爺!”
來福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他似乎緩過了神來,似乎又回到了涼浥縣許府的那時光裡。
“叫戰士們找找有沒有活口,另外,咱們死傷多少?”
“回少爺,咱們、咱們死了三十六個,傷、傷二十八,正在尋找活口。”
碼的!
許小閒狠狠的咬了咬牙,一百個特種兵戰士,這一傢伙就被弄得死傷慘重……依舊得按照在百花鎮定下來的規矩,這筆銀子得找人來賠!
就在這時,前方又有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許小閒和所有存活下來的戰士們在這一瞬間抬頭望了過去,三息之後,來福手握大刀又站在了這戰場的最前頭:
“所有人聽令,保護少爺,準備戰鬥……!”
六十四個戰士迅速列隊站在了來福的身後,他們同時取下了背上的諸葛連弩,單膝跪地,舉弩瞄準了前方。
許小閒看著那瀰漫著水霧而來的龐大的騎兵,他的心在這一瞬間沉入了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