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田地不用繳納稅賦,這一政策大大的提高了老百姓種田的積極性,也終於讓清平縣沒有再出現餓死人的現象。
可隨後因為父親病故,終究沒有在清平縣呆滿四年,而自己的人生軌跡,也就這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其實這些年許多人的人生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比如那位堂堂左相廖仲雲,他居然被皇上罷免了官職。
而曾經廟堂上的那一批勵精圖治的老臣,都敗在了奸相嚴寬的手裡,下野的下野,入獄的入獄,明哲保身的閉上了嘴,腳跟不穩的更是更換了門庭。
漸漸的,大辰的官場從上到下烏煙瘴氣,自己終究絕了再入仕途之心。
對於那位涼浥縣縣子許小閒一躍成為大辰攝政王這事,公孫長冶原本的看法有些複雜。
一方面,他認為許小閒兵臨長安奪取皇宮這是行了大逆不道之事,他是在竊國!
可另一方面,他又聽說許小閒將嚴寬一黨在極短的時間裡一網打盡,還了廟堂之上的那一片清明,這又是做的極為正確的事情。
此刻又聽張員外說許小閒啟用了廖仲雲等一干老臣……若是許小閒竊國,像廖仲雲這等對大辰極為忠貞的老臣會對許小閒俯首稱臣麼?
那麼長安究竟還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之事?
或者其中是不是另有什麼隱情?
但無論如何,這位攝政王敢啟用這些老臣,還敢將大辰交到這些老臣的手裡,他卻冒著生命危險前往景國去迎接五皇子歸國,這是值得他公孫長冶去佩服的,這至少說明了這位攝政王的心術極正。
再加之聽說他當了攝政王之後,便將大辰的六大世家中的五家給滅了,還將曾經的五大侯府也給一傢伙全撤了,這便說明了他的眼光極為正確,直接看清了大辰之陋弊,並且行動很果敢。
如此一想,公孫長冶也對許小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既然如此,那我今兒個傍晚也去那茶話會上湊個熱鬧。”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見那院子的木門嘎吱一聲響,回頭望去,那木門開了,進來了兩個陌生的人……還有一個他卻認識。
“夏侯爺?”
夏重山微微一笑,“現在沒有夏侯爺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夏重山伸手一引,許小閒抬步走來。
“這位便是咱大辰的攝政王,聽聞了公孫先生之事後,迫不及待的想要來見見你。”
張員外和李家主一聽頓時嚇得站了起來連退了三步,而公孫長冶也是愕然的看著許小閒,三息之後他才一骨碌爬了起來,拱手一禮:
“小民公孫長冶,拜見攝政王。”
許小閒淡然一笑擺了擺手,“公孫先生無須多禮,我這來的有些唐突,還請公孫先生不要覺得我的無禮。”
公孫長冶聽了這句話心裡更加忐忑,他懷疑這位少年是不是真的攝政王,於是他狐疑的看向了夏重山。
夏重山笑道:
“現在,我算是洗心革面站在了攝政王的身旁。那麼公孫先生和我之間,總應該道相同,可一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