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頭冷汗淋漓,他的渾身都在顫抖。
他聽見了羅三變的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說,說了也一定是死路一條。
他咬緊了牙關,吐出了一句話來:“爾等山匪,我乃朝廷命官,你們觸犯天條……”
他的話音未落,羅三變已經起身,伸手就給了馮季軍一個響亮的耳刮子:“山匪?你明明知道本官的身份,你們居然敢倒行逆施,想要將本官給斬殺在這裡!”
羅三變站直了身子,他想起了許小閒對付敵人的手段,心裡一橫,對站在一旁的苗四娘說道:“他既然聽不懂我的話,就將他的另一隻耳朵也割了!”
“好!”
苗四娘一個好字出口,她的劍就已經出了鞘,這好字的餘音未落,她的劍已落了下去。
唰……!
“啊……!”
馮季軍的另一隻耳朵落地,他的手捂住了耳朵,斷臂之處的血又汩汩而出。
他忽然覺得一隻手不夠用,他知道這血若是再不止住自己很快就會死在這裡了。
他的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恐懼,這才知道這個書生原來心裡如此狠厲。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羅三變蹲在了血糊糊的馮季軍面前,“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將你吊起來,就掉在那顆梧桐樹上。讓你的血流盡,讓你的屍體風乾。”
“我給你三息的時間!”
“三……!”
“二……!”
站在一旁的馬根生嚥了一口唾沫,他兩股戰戰,他想要離開這地方,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挪動腳步。
剛才這少爺自稱本官……難道他不是匪而是官?
那官殺官……這就是窩裡鬥了?
而此刻馮季軍徹底崩潰,他受不了了,他“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大人,我、我招……!”
馮季軍招了,將這一切都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