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四娘明白了。
除非將羅舒然給關在寨子裡,否則她就必須做出別的選擇。
可她能將羅舒然給關在寨子裡麼?
清平縣之窮,已經到了難以言喻之地步。
尤其是去歲冬的那一場雪災,更是凍死餓死了無數人。
聽聞淄州不僅僅是清平縣如此,其餘的十餘縣郡皆是這樣。
聽聞有些地方已經到了易子相食之悲慘地步,可官府非但沒有開倉放糧,聽說還將從宣州府那邊送來的救災糧食給囤積了起來,坐地起價,魚肉百姓。
導致無數百姓變賣田產家業,就為了買到一口吃食。
這些該死的喂不飽的貪官汙吏!
苗四娘臉色數變,她站了起來,張瞎子抬頭,問道:“大當家已有了主意?”
“……三月三,依舊成親!”
“……成親之後,我保護他去清平縣!”
“然後去京都。”
“至於去了京都他休了我,讓官府將我抓起來……我認命!”
“我走之後,在清平縣未曾改變之前,由你來當土龍寨的大當家,帶著弟兄們去將清平縣的糧倉給劫了……肯定會有很多的流民,將他們收入土龍寨吧……若是那位什麼攝政王並沒有做出反應……造反!”
“你帶著弟兄們造反!將這淄州給奪了,將那些土豪鄉紳給宰了!”
“打土豪分田地以安百姓!”
苗四娘離開了聚義堂,她來到了自己的那處小木樓前,在推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嚴肅消失不見,又恢復了淡若春風的模樣。
她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
話說邱三德帶著六個戰士打獵歸來。
他們的肩頭挑著幾隻兔子山雞,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笑意。
然而當他們走到營地的時候才大吃了一驚——營地空空如也,營地裡是雜亂的腳印,人的腳印和馬的腳印!
邱三德本就是龍虎山的土匪,此刻一瞧,頓時知道出了大事。
他帶著六人丟下了野兔山雞,提著刀就順著一路的馬蹄印向山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