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德輝起身將手中的書放在了凳子上,他走出了這處小院。葉書羊的視線落在了這本書上,微微愣了一下,這本書的名字叫《四民月令》。
這是一本關於農業的書,而今看這種書的學子可不多了。
景蓁蓁雙手托腮,望著院子裡那在夕陽下愈發嬌豔的幾朵桃花微微有些出神。
少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掉入了許小閒的這個坑裡。
其實從她的哥哥,景國太子景文睿將那些詩詞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開始淪陷。
她私自離開景國皇宮,便是一步踏入了深淵。
許小閒的這個坑很大,坑過不少人,至今唯有那位江南的才女蘇菲全身而退。
少女的腦子裡在想著他究竟生得什麼模樣呢?
聽說他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了。
若是這樣,他怎能成為景國的駙馬爺?
可若是自己嫁入大辰……父皇斷然是不會同意的,因為站在國家的立場,景國萬萬沒可能和弱小的大辰聯姻。
那該如何是好?
少女臉上的笑意如落山的夕陽一般變得有些落寞了起來,彷彿間便覺得自己與這位驚世的才子之間似乎隔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若是生在景國有多好!
可他卻偏偏生在大辰,而今還是大辰的攝政王。
他能夠為了我而放棄這王位麼?
能夠為了我而放棄他的那位未婚妻麼?
若是他不能……
景蓁蓁當然也清楚她的父皇對許小閒的態度,那麼他去了景國,便是一個凶多吉少之局。
她不能違逆她父皇的意思,畢竟她是景國的公主,畢竟父皇所作的決定是為了景國的利益。
在國家的利益面前,這位幾近完美的少年依舊是棋盤上的一顆隨時可以被吃掉的棋子!
以景國之國力,吃掉一個許小閒這大辰又能做些什麼?
他們沒可能因為許小閒而舉兵進攻景國,在他死在景國之後,父皇便會放了那位質子,而沒有一個權勢滔天的攝政王,想來那位大辰的唯一繼承人是樂於看見這樣的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