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曾經風光一時的長安梅氏家主梅舒然的私生子。
這不是什麼秘密,梅氏莊園被捕快抄了,他本以為很快就會有捕快來抓自己,他心裡並沒有任何忐忑,他在平靜的等待。
他之所以沒有改名,是不屑於姓梅!
不恥于姓梅!
多行不義必自斃,長安梅氏乃至五大世家這在他看來就是咎由自取。
當然,若不是因為橫空出世的攝政王,五大世家的日子還能好過很多年,那就意味著大辰依舊沒有希望很多年。
那這碑文上的字,就毫無意義!
但現在這碑文上的字變得有意義起來,可自己空有一身報復,但因為身世的問題,終究無法一展才華。
或許這一輩子都將在監牢中渡過。
也或許一刀被砍了腦袋。
他並沒有因為許小閒砍了長安梅氏那些人的腦袋而心生怨恨,反而在內心深處是極為讚許的,因為只有這樣做,大辰才有新生的希望。
他黯然離去,回到了長安書院的學子房舍裡,望著窗外的雪,才想起這個年已經過完了,才發現自己已經十七歲了。
那麼開了年,是不是也到了自己該死的時候了呢?
他咧嘴一笑,將這些事給拋在了腦後,磨了一硯臺的墨,取了一支筆,鋪好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兩行字:
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快樂。
也沒有什麼比活著更艱辛!
……
……
御吏臺的那處小院子的二層樓上。
許小閒和一群老人坐在一起。
他忽然發現自己和這些老人們溝通效果極好,反而是和姜之涯這等少年沒啥語言。這讓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可真的才十九歲呀!
這是思想上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