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妝臺前,將自己收拾得無比美麗的蕭青煙離開了她的這處小院。
她來到了花小小的小院子裡,給花小小道了一個萬福,“妹妹多謝姐姐的照拂。”
這一傢伙給花小小嚇了一跳,她雖然是這蘭瑰坊的花魁,但蕭青煙之舞姿美色並不在她之下。
若不是因為雲衣容給她的那兩首曲兒,蕭青煙和她在蘭瑰坊可在仲伯之間。
二人尋常說不上有多親近,但也沒啥矛盾,彼此見面最多也就是笑著問一聲安好,今兒個蕭青煙卻如此慎重的給她來了這麼一出,著實令花小小有些不太適應。
她連忙伸出雙手將蕭青煙給攙扶起來,“妹妹何須如此,來來來,快快請坐,青兒,上茶!”
蕭青煙坐在了花小小的對面,笑道:“容嬤嬤可給妹妹說了,”
她的眼睛一亮,盯著花小小很是驚訝的問了一句:“當真是攝政王來咱們蘭瑰坊了?”
“嗯,”花小小接過青兒手裡的茶壺為蕭青煙斟了一杯茶,又道:“這可假不了的,是右相姜大人那三公子姜之涯、聽說這位三公子而今可是一步登天成了咱大辰的戶部侍郎,嘖嘖嘖,這位三公子可才二十左右年歲,聽說他還是攝政王親手提拔起來的第一個人!”
“妹妹你想呀,能讓姜侍郎親自來紅袖招打招呼的人還能有誰?那肯定就是攝政王了!”
蕭青煙臉上的笑意更勝,她甚至露出了一抹仰慕的神色來。
“久聞這位攝政王的大名,他的那些詩詞妹妹都倒背如流了,一心想著若是這輩子能夠見到攝政王一面,那可就太好了。所以呀,聽容嬤嬤說姐姐相邀讓妹妹我同去侍候攝政王……這可是姐姐給了妹妹莫大的福氣!”
花小小端起茶盞捂著小嘴兒一笑:“自從十三娘走了之後呀,青煙妹妹可就是姐姐在這樓子裡還能夠說得上話的人了。既然今兒個有這等美事,姐姐心想那位姜侍郎又沒有限定人數,那便正好帶妹妹去攝政王的面前露個臉……”
“妹妹那舞姿可是咱大辰一絕,尤其是那霓裳劍舞!聽聞攝政王也是會武功的人,妹妹那霓裳劍舞定能博得攝政王之歡心。”
“那位攝政王畢竟也才十八九歲,”花小小飛眼看了看蕭青煙,嘻嘻一笑:“這不春天就要來了麼?哪個少年不思春?萬一……萬一今兒個晚上那位攝政王成了妹妹你的入幕之賓,這往後呀,姐姐可還得靠妹妹多觀照著一點呢!”
蕭青煙面露羞色,她悠悠一嘆,嬌媚說道:“妹妹我哪有那樣的福分?倒是姐姐那若百靈鳥一樣的歌喉,怕是才能讓那位攝政王神魂顛倒,不然呀,他怎會僅僅點了姐姐你的名!”
“我倒是想呀,”花小小呷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盞,“可我知道我也真沒那福分,這位爺呀,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蕭青煙抬頭,問道:“那姐姐覺得他是為了什麼呢?”
“還能為了誰?肯定就是那全城皆知的雲姐兒了。”
蕭青煙一驚,“……就是那告示上說的那女子?雲衣容……她就是雲十三娘?”
“不是她還能有誰?這兩人,”花小小搖了搖頭,“當真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孽緣,他攝政王作為男人倒是無所謂,可將十三娘給害慘了!”
“你不知道,十三娘那心裡可被這位攝政王填得滿滿的,她其實深愛著攝政王,但因為他身份,也因為她自己的身份……她終究無法去到攝政王的身邊,那她的這一輩子,恐怕就只有獨自孤老這一條路了。”
蕭青煙心裡掀起了悍然大、波,因為同為五花樓裡的兩朵花,她和雲十三娘是彼此知道對方的身份的!
去涼浥縣刺殺許小閒,雲十三娘失手之後,原本諸葛先生是要再派她去,可最後就要成行的時刻,諸葛先生又放棄了這一計劃。